在青鸾基地群待着这段时间,温迢迢似乎并无异常,上课,催生作物,和大家说说笑笑,看起来甚至比以前还开朗了不少。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脑海里的跑马灯才会拉着回忆一遍一遍不断加深那个轻得羽毛似的吻。
长时间不见那个仿佛巨婴一样黏人的冷面姐宝男,苏酥就猜到他两大概闹矛盾了。
别墅后院遮阳伞下,她刚翻完一本灾变前讲花语的闲书,这会儿浑身都是被熏陶过的艺术细菌,盯着对面专心操作桃源基地账号后台的温迢迢想了想,
要是用花语来作比较的话,温迢迢大概是一株遗世而傲然独立的菡萏,而附衍就比较厉害了,跟黑色曼陀罗简直绝配。
——疯狂炽烈又纯粹的爱,“飞蛾扑火”式毁灭性的爱。
那个疯子,现在不会躲在哪个角落里哭鼻子呢吧?
啧,光是想想就觉得是件令人开心的大喜事呢,嘻嘻嘻。
苏酥八卦着托腮凑过去看温迢迢,“那天晚上你们吵架了?”
温迢迢指尖顿了顿,抬眸示意,“?”
谁们?
苏酥直起身前后左右扫了一遍,没看见有人,才压低声音凑过去:“姐姐你别装了,我早发现你和小附总之间有事了。”
不光她知道,老太太也早发现了哦。
温迢迢瞳孔地震:“?!!”
啥?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温迢迢瞪着眼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苏酥起身绕过去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走吧,咱们找个能安静说话的地方慢慢聊。”
……
“所以,你是觉得……他年纪小没有定性,以后会变心,你担心关系破裂之后会失去他?”
两人上楼回了温迢迢的房间,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架了口灵核驱动的小炉子,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苏酥提取出重点后,看起来有点懵圈。
这是,这是什么诡异理由?
这不就跟几年前她做梦梦到涂律和别人谈上了,然后她醒过来就气得给涂律框框一顿揍一样一样嘛。
怪不得附衍会生气到跑掉,这搁谁谁不伤心难过啊?
温迢迢垂着眸子,从鼻子里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她没有同龄的发小或是朋友,在最想倾诉分享的孩提时代就渐渐养成了习惯,独自消化各种情绪和任何好或者不好的事。
灾变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更是连说话的人也没有。
现在重新有了家人和朋友,可是这种事……她似乎也不知道能跟谁说。
今天煮的是青提茉莉荔枝茶,透明壶身内水液沸腾着,茉莉的香味随着缭绕的水蒸气溢满了空间。
真是没想到,那样通透的一个人,居然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啊。
苏酥端起还有些烫手的杯子喝了口茶,首先纠正她错误的观念,“姐姐,你要不要先想想你是谁?”
温迢迢:“啊?”
“你的异能可瞬息间杀死万千变异生物横推荒野,可以快速催生出大批优质作物,还可以治愈伤痛……”
“你家那些崽子们随便拎出来一头就是被抢破头的存在,你是九大基地群人人追捧的女武神,你是灵族举家投奔的大人,你是全蓝星都在垂涎的桃源基地之主……”
“好,就算除开这些头衔,姐姐,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好看吗?你不知道你的灵魂有多干净有多闪闪发光有多迷人吗?”
苏酥噼里啪啦一通发言,压根不给温迢迢说话的机会,紧接道,“这样的你,不该是他自惭形秽配不上你吗?”
这鬼一样的不配得感怎么敢缠上她魅力无穷的姐姐?
还不给她退!退!退!
温迢迢被这通长篇大论夸得脚趾抓地,也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她垂眸盯着杯面泛起的细微涟漪,开口解释,“不是的,阿衍他……”
那样体贴,那样面冷心热,那样天赋卓绝的孩子,他有广阔的舞台,不该围着她当什么洗手作羹汤的贤内助。
他应该有更好的人生和更好的未来,去走属于他自己的路,去成为熠熠生辉的启明星。
“温柔?体贴??”苏酥掏了掏耳朵来确认自己没听错。
这说的是她认识那个冷漠阴险狡诈大魔头附衍?
苏酥忍不住吐槽,“也就你这么觉得吧。”
作为不知前情但几乎旁观全程的天选八卦之女,她或许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个人。
但光是她清楚可不行。
苏酥沉了沉气,“他那样冷血又危险的人,居然有人觉得他体贴温柔,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他自己愿意。”
虽然有时候确实很不爽附衍,但这个……真是连她都要说句公道话了。
“你别看他年纪小,他那心智,玩起手段来道行再高的老狐狸都有可能被他带沟里去呢。所以他年轻不懂事?完全不存在的好吧?”
苏酥托着腮脑子里不知道想了点什么黄色废料,拿胳膊肘捅温迢迢,“弟弟多好呀,年纪小身体好,而且他那张脸……你就不心动?”
认识这两年,她几乎是温迢迢最亲密的女性朋友,还能不知道这人喜欢什么?
所以苏酥不太懂,明明可以双向奔赴,为什么能拧巴成这样呢?
“姐姐,说实话哈,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后我挺不乐意的,因为我一直觉得他那样的人心思太脏了,配不上你。”
“可是换个角度,我把我觉得人还不错的那堆男人拉出来比了比,啧,光是想想他们跟你站一起的画面我都要难受死了……”
一帮凡夫俗子,怎么配染指她的仙女姐姐!
这么一比较,附衍这长得好,脑子好,身材好,手艺好,实力强,超有钱还死衷的毒唯居然脱颖而出了。
苏酥又“啧”了声,嫌弃自己怎么还能挖掘出附衍这么多优点呢!
温迢迢让她的话逗笑了:“……我就非得找个男人过吗?”
她独美要蹲几年?
“话不是这么讲呀,你可以心里没男人,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