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白鸥：“慕斯大厦你自己逛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哎！”白鸥招了招手，没拦住。
这家伙。
她轻叹一口气。
算了，指望不上。还是她自己买点集训需要用到的东西吧。
另一边，白袅跟着男人往路边走。
“你认真的？”
“你连价格都没问。”
白袅把卡从光脑里拿出来：“先去看地方。”
“是、是！”
……
40分钟后，两人一同站在一个挂着“扬帆训练馆”建筑前。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训练馆。”男人挠着头，“就是这地方有点偏，您看介不介意？”
白袅把飘到鼻尖的灰挥了挥：“没事，带我去里面看看。”
“好！”
见有希望，男人大踏步往里走，一边走还不忘介绍：“训练室总共有十二间。”
“一楼四间，二楼四间，三楼四间。每间都有独立的防护系统和环境模拟装置，只不过……有些设备可能老化了，得修修才能用。”
白袅跟着他上了二楼，又上了三楼。每间训练室她都进去看了看，空间够大，采光也不错。三楼的训练室甚至能看到远处的北山。
“有地下室吗？”
“地下室……”男人的声音顿了顿，“地下室是之前建的，用来给整栋楼供应元能。后来设备坏了，我也没钱修，就一直没再下去过。”
“带我去看看。”
“哦，好。”
地下室的门在一楼北边最靠里的位置。男人掏了半天钥匙，最后才反应过来门是密码锁。
他按了密码，进去。
越往下，里面的气温越低。
地下室比上面的占地面积要大，差不多两个足球场大小。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池子，池子底铺着一层暗灰色结晶。
“元能结晶？”白袅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
“是的。”男人介绍，“这是从北山半山腰上偶然发现的。以前运气好的时候，每个月能捡个五十斤，也省了买元能石的费用。后来盛安集团把那里的开采权买了下来，这些结晶的供应也断了。再后来……还没等购入新的元能石，馆子就提前倒闭了。”
白袅站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啊？”男人愣了一下，“我叫宋扬帆。”
“这训练馆是用你自己名字命名的？”
“嗯。”男人面露羞愧，“当初开的时候雄心壮志的，想着能做成海城最大的训练馆。结果……”
白袅听着，将视线落在能量池底部的结晶上。
纯度不错，要是北山还有这些结晶，够新来的人用一阵子了。
“这地方我要了。”
男人瞪大了眼：“您、您不还价？”
“不还。”白袅转过身，“但是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这栋楼所有的设备，我出钱置换。置换好之后，训练馆继续营业，管理层由我的人接手。你可以留下来，继续负责日常运营。”
“第二，地下室你不能再来。”
男人愣在原地，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上水光：“您是说……我可以留下来？”
白袅点头。
宋扬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发红，他别过脸，用手背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这、这……”
“白小姐，您不知道，开这训练馆是我第一次创业。我之前也想过找人接手，可那些人不是要把楼拆了盖商场，就是要改造成别的东西，用作其他。我也是舍不得，就一直拖着……”
“您能留下训练馆，还让我留下来……我、我……”
“别急着答应。”白袅抬手打断他，“留下来可以，但之前的经营方式太粗放了，得改。我的人接手后，会重新制定收费标准和管理制度。到时候你能适应就留，不适应……”
“我知道！”宋扬帆抢着答话，“不适应就滚。”
他拍着胸脯：“您放心，您都答应留下我了，我要是还不知好歹，我立马卷铺盖就走，绝不给您添麻烦！”
“你能这样想就好。”白袅四下看了看，“下面咱们谈谈这个场馆的收购价。”
宋扬帆搓了搓手：“白小姐，只要您能让扬帆训练馆继续开下去，价格……您看着给就行。”
“那不行。”白袅转身往外走，“一码归一码。你这里地段虽然偏，面积却不小。按市价，至少值三千万。”
“三千万！！！”
宋扬帆的下巴差点掉下来：“白小姐，您是不是……对市价有什么误解？这地方，能卖三百万就不错了。”
白袅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弯：“三百万，那是你卖不出去时的价格。”
她从光脑里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半空中。那是她在来的路上就让沈真元做好的市场评估报告。
“海城最大的几家评估机构对这里的地皮做过价值评估。未来三年内，随着城北新区的开发，这一片的土地价格至少翻三番。”
宋扬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直到这个贵人决定跟过来看看的时候，他都以为对方是一时兴起。
没想到，她竟然做足了功课。
“贵人。”宋扬帆深深鞠了一躬，“您这个老板，我宋扬帆跟定了。”
“嗯。”
白袅走出场馆，外面的空气质量依旧不是很好。
她握拳抵在鼻下：“回去准备合同，明天这个时间，我让人来跟你签。”
……
从北山回到学校，已经是傍晚了。
白袅在学生公寓门口碰到了白鸥。
“逛完了？”
白鸥提着一袋东西，冲她扬了扬下巴：“给你带了杯喝的。”
白袅接过来，纸杯还是温的。她低头看了一眼杯身上的标签，是她平时爱喝的口味。
“谢了。”
“不用。”白鸥跟她并肩往公寓里走，“你的事，谈妥了？”
“嗯。”
几分钟后，白袅推开公寓的门，白鸥跟在后面进来。
“地方不错。”她扫了一眼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比我在美丽国待的地方强。”
白袅把饮料放在茶几上。
“这就是普通的学生宿舍，你住的地方，学校不管？”
白鸥摇头。
“那二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