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姐，这话可就伤人心了。”
“哦。”白袅把手里的瓶子扔去，“既然你跟冷霜要跟着，那就跟着。但有两点。”
梵西接住瓶子：“您说。”
“第一，别影响白凛的正常训练和生活。第二……”
“别在我面前提母亲的事。”
梵西的瞳孔缩了一下：“小小姐……”
“别问为什么。”
白袅转身，朝学生公寓的方向走去。
梵西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背影。
“她很聪明。”冷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棵树的阴影里走出来。
梵西侧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直。”
“那你倒是出来说句话。”
“没必要。”冷霜的视线落在白袅消失的方向，“她或许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
“那你还一直躲着？”
冷霜没有回答，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梵西叹了口气，跟上去。
……
开学第一周过得很快。
白袅的生活恢复了某种规律：半天理论课，一天半的实战训练，晚上和白鸥一起复盘当天的训练内容。偶尔苏婉会带着新做的点心来找她，林薇也会发来消息抱怨精英班的训练强度太大，乔冉说家里人花了大价钱，给她契约了一只S级画魂。
大家过得都很不错。
第二周的周三，白袅接到了周远的通讯。
屏幕对面的男人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不少，眼下青黑，嘴角起了个燎泡，头发也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合眼。
“白小姐。暗河那边……又出事了。”
“什么事？”
“水又断了。”周远抹了一把脸，“这两天比上次断流的水流量还要少。公司里的抽水泵，一滴水都抽不出来了。”
白袅的眉头皱起来。
上次爆爆和汐音下去，已经把阻塞物清理干净了。那颗珠子被她带回来之后，她也找欧阳岚看过，说是一颗普通的反弹水晶，不具备可使用性。
按理说，不应该再出问题。
“你派勘探队下去了吗？”
“派了。”周远的声音更低了，“下去三批人，有两批说里面的光线比上次暗很多，连宠兽的照明技能都没有办法看清下面的状况。还有一批……”
他顿了顿。
“那批人没上来。”
白袅坐直身体：“他们什么时候跟你们切断联系的？”
“第三批是今天凌晨三点下水的，一下去就跟我们切断了联系。到现在……”周远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了。”
“报警了吗？”
在海城，失踪满15个小时就可以报人员失踪了。
“报了。”
周远的声音带着疲惫：“几个监控使下去看了一圈，说下面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场，他们的兽宠进去后，技能会失灵，为防他们也像那几个消失的勘探队队员一样。”
“他们建议我找外面的御兽师。”
白袅的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虽说父亲有意引导，盛安集团这条线，她之前也没打算接。一个靠卖水起家的公司，再大能大到哪儿去？最多不过往饮料市场发展。
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暗河下面那股能让兽宠技能失灵的能量场，如果利用起来，对付影鸦和鬼车教可能会更容易些。
“白小姐？”周远的声音带着试探意味，“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您是我最后的希望了。只要您愿意出手，条件您开。”
白袅的思绪收回来。
“周总，你开的条件，我用不上。”
周远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白小姐说的是。”
“但我对暗河下面的东西有兴趣。”白袅站起来，走到窗边，“这个活，我接了。”
“真的？！”
“嗯。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从今天起，盛安集团暗河水的使用和收益分成，我要占三成。”
周远愣住。
暗河水是盛安集团的命脉，使用还好，三成收益，意味着白小姐要分走集团近三成的利润。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咬牙：“成交。”
白袅转身，笑着点头：“周总爽快。”
“白小姐什么时候能过来？”
“明天。”
“好！我让人准备！”
通讯挂断。
白袅把光脑收进口袋，看向正在沙发上啃晶石榴的爆爆。
“爆爆，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嘤！”爆爆从沙发上跳起来，“又有架打了？”
白袅忍不住笑出声：“不一定有架打，但肯定有事做。”
“嘤嘤嘤！”
爆爆把晶石榴往嘴里一塞，五尾同时竖起，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三圈。
第二天一早，白袅跟白成瑞请了假，带着爆爆和早就接到自己身边的汐音出了校门。
周远派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一辆黑色的加长悬浮车，车身锃亮，车门上印着盛安集团的logo。
“白小姐。”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周总让我来接您。路上大概四十分钟，您要是累了，后排可以躺下休息。”
白袅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车厢里很宽敞，座椅是真皮的，中间有个小桌板，上面摆着水果和饮料。白袅没动那些东西，她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片工业区。
白袅推开车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没什么特色。建筑上方竖着几个大字：盛安集团·水源基地。
周远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夹克，比视频里看起来精神了些。
“白小姐。”他快步迎上来，伸出手，“辛苦您跑一趟。”
白袅跟他握了一下，松开。
“那些失踪的勘探队，是从你们工厂下去的？”
“是。”周远转身引路，脚步很快，“我派人去源头看过，自从您去过后，北山的源头就没出现过问题。我猜是下游的原因，为了节省精力，就让他们从这里下去，往源头方向找寻原因了。”
白袅跟着他走进建筑。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走廊宽敞，墙壁刷得雪白。每隔几步就能看到一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整理文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