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巴黎那几年，我每次跟她视频，她都说挺好的，但我知道，她过得不容易。一个人在国外，学做菜，打工，熬夜赶作业，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回来之后，我就想着，这孩子要是能下半辈子都平安顺遂，我也就放心了。”
老卓顿了顿。
“你这人，我了解。做事靠谱，对朋友够意思，但谈恋爱这事……”
贺涵张了张嘴。
老卓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跟唐晶的事，我也算是从头到尾都见证了。”
“我不是要翻旧账，就是想跟你说清楚，秋秋跟她不一样。”
“唐晶是女强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但秋秋不一样，她表面上看着成熟，其实心里还住着个小孩。”
“她需要的，不是你给她多少钱，买多少东西，而是你能不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
老卓看着贺涵。
“你能做到吗？”
贺涵沉默了几秒。
“老卓，我能。”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从见到她第一眼起，就知道我想跟她在一起。”
老卓挑了挑眉：“第一眼？”
“对。”
“那天她回国来酱子我就觉得这女孩好特别。后来接触得多了，我发现她不只是特别，她对生活的态度，对人的看法，都让我觉得……”
贺涵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
“让我觉得，我想跟她一起过日子。”
老卓没说话。
厨房那边传来卓秋的声音。
“爸，鱼汤好了。”
老卓站起来：“行了，吃饭吧。”
三个人坐下。
老卓做了一桌菜，摆得满满当当。
卓秋给贺涵盛了碗鱼汤。
“尝尝我爸的手艺。”
贺涵喝了一口，鱼汤鲜美，比上次喝的还好。
“老卓，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老卓摆摆手：“别夸了，吃菜。”
吃到一半，老卓忽然开口。
“贺涵，你要是对秋秋好，我没意见。但你要是敢负了她，还是那句话，我这把老骨头，拼了命也得找你算账。”
他夹了块鱼放进贺涵碗里。
贺涵抬头看着老卓。
“老卓，我不会。”
“我信你。”老卓端起酒杯，“来，喝一杯。”
贺涵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卓秋看着两个人，嘴角弯了。
饭后，老卓回了楼上。
卓秋和贺涵在店里收拾。
“我爸今天话挺多的。”卓秋把碗筷收进水池。
“嗯。”
“你紧张了？”
“有一点。”
卓秋转过身，靠在水池边。
“贺涵，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说从第一眼就想跟我在一起。”
贺涵放下抹布，走到她面前。
“真的。”
“那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也不信。”
卓秋笑了：“说不定我就信了呢？”
贺涵盯着她，忽然俯身，吻了下来。
卓秋愣了一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了他。
楼上传来老卓的声音。
“贺涵，晚了回去开车小心点。”
两个人迅速分开。
卓秋耳朵红透了，推了他一把。
“我爸还在楼上呢。”
“我知道。”
“那你还……”
“忍不住。”
卓秋白了他一眼，转身继续洗碗。
贺涵站在她身后，忽然从背后抱住她。
“卓秋。”
“嗯？”
“我想每天都来你家吃饭。”
卓秋笑了：“那你得先问过我爸。”
楼上又传来老卓的声音。
“问什么问？想来就来，我家又不缺副碗筷。”
卓秋和贺涵对视一眼，都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