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已经录入成功了，距离辨护开始还有4个小时，请注意时间”
“嗯”
默完成申请后，倚在走廊的窗边，目光落在辰巳手中那个印着龙首浮雕的黑色卡盒上。
“辰巳”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询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个骑士系统的由来是什么？智脑公司研发的？”
辰巳闻言抬起头。
“啊，这个啊，我也不太清楚，但根据我曾经所了解到的部分信息来看，应该是智脑公司某次实验失误的产物”
“因此，这十几个卡盒，是属于一个无法复刻的奇迹”他晃了晃手中的卡盒。
默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后来，智脑的社长村上峡在发觉这些系统可以进入一个与现实世界截然相反的镜世界后，‘骑士辩护’的概念也随之诞生了”
辰巳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虽然他口中说着辩护的参与者是完全随机的，但又有谁知道这所谓的随机是真是假呢？”
“镜世界……”默低声重复。
“啊”辰巳点点头，“一个与现实完全相反的世界，建筑、街道、甚至人的倒影……但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怪物”
“骑士辩护的大部分战斗，其实都是在那个世界里进行的，这样可以避免对现实世界造成破坏，也能让‘观众’通过特殊的投影技术，实时观看战斗的全过程”
“很贴心的设计，不是吗？”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讽刺。
“实验失误……无法复刻的奇迹么……”默喃喃道，随后嘴角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辰巳察觉到他的异样，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默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窗外那座宏伟的圆形竞技场，“只是觉得，这所谓的‘骑士辨护’太过于扭曲了，仅凭个人的战斗来决定他人的未来，未免也太过儿戏了吧？”
辰巳真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
“是啊……太儿戏了”他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骑卡盒的表面，“可是在这个世界里，这就是‘正义’”
“‘骑士辩护’的口号是‘让民众用自己的眼睛见证正义’，听起来很民主对吧？但实际上……”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窗外那座巨大的圆形竞技场。
“那些坐在观众席上的人，他们真的在乎真相吗？他们只是想看一场刺激的战斗而已”
“赢了就是无罪，输了就是有罪——这种简单的二元论，比复杂的法律条文好理解多了”
“也是啊，毕竟人类就是这么复杂啊”
默轻声说道，目光从远处的竞技场收回，落在辰巳那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上。
“明明渴望正义，却又懒得思考；明明害怕黑暗，却又迷恋暴力带来的刺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说起来，我也好不到哪去，为了某个目的，不也在利用这个扭曲的制度吗？”
“诶？”辰巳愣了一下，不太明白默话里的意思。
“没什么”默摇了摇头，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行了，距离辩护开始还有4个小时，我们还是去找找线索吧”
“案发现场在哪？”
“智脑研究所，七楼，东区实验室”辰巳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什么，“我刚才查了一下，死者叫小林健，曾是智脑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在‘骑士辨护’结束后被研究所开除，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小林健……”默低声重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上一次‘骑士辨护’的嫌疑人？”
“啊，而且他那场辩护的罪名是……‘蓄意杀人’”辰巳翻动笔记本的手停了下来，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默的眉头微挑，“蓄意杀人？我记得他被逮捕的地点是……”
“东区第七码头仓库区”辰巳接话道。
“仓库内三死七伤，且双方无任何亲朋及社交关系”默的声音放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掂量，“除了py交易的结果不符合双方的要求外，我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蓄意杀人’能造成这种结果”
辰巳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低头快速扫视笔记本上的记录，又翻到前一页，来回对比了几秒。
“结合他高级研究员的身份……”他喃喃道，声音里逐渐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交易的内容恐怕是智脑‘奥菲以诺化’的核心技术”
说到这里，二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瞬间，某种共同的猜测在两人脑海中同时成形。
“走”默率先转身，白大褂的下摆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去案发现场”
……
法院的候审室内。
门矢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杂志，神情百无聊赖。
夏海柑坐在他对面，双手被铐着，只能别扭地靠在沙发上。
“你就不着急吗？”她忍不住开口。
“急什么？”士头也不抬。
“我要是被判有罪怎么办？！”
“那就判呗”
“你——！”
夏海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你来干嘛的？”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士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来救你啊”
夏海柑一愣。
“虽然你平时烦了点，暴力了点，动不动就用笑指禅威胁人，还老念叨房租……”士掰着手指一一列举，随后抬头与她的眼睛对视了起来。
“但毕竟是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
他合上杂志，站起身，走到窗前。
“更何况……”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散漫的弧度，“我好歹是个所长，对吧？保护下属是应该的”
夏海柑怔怔地看着那道逆光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哟”他朝士点了点头，“查到了点东西”
士转过身，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
默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夏海柑，确认她没事后，才在沙发上坐下。
“首先，死者小林健，上次‘骑士辩护’的嫌疑人，罪名是蓄意杀人，案发地点东区第七码头仓库区，三死七伤”
士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结合他高级研究员的身份，他很有可能在仓库区与人进行了一桩交易”
“而这‘交易’很可能涉及奥菲以诺化的核心技术”默的声音很平静，“也就是说，他手里有‘货’，买家想要，但谈崩了”
“然后呢？”士问。
“然后就是小林健成为双方中唯一活下来的人，并冠上了‘蓄意杀人’的罪名成为了‘骑士辩护’的嫌疑人”默那双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辰巳点了点头，接过话头，“可这些消息并不难推测出来，但智脑并没有直接公布小林健的那桩交易的内容”
“或许是为了保持在民众中的良好名声”默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又或许——这只是个用来掩盖另一件事的幌子”
夏海柑皱起眉头，“可如果是这样的话，智脑就没有理由让他无罪释放啊？如果我是村上峡，我巴不得他在骑士辩护里被判有罪，当场被处决，一了百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小渡站在窗边，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微微抬起，声音很轻，“因为智脑也没料到他能被无罪释放吧？”
默偏过头，红色的眼眸落在这个少年身上，嘴角勾起一个赞赏的弧度。
“没错”他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根据辰巳的消息来看，那个叫‘王蛇’的骑士是个非常随心所欲的人，他会判无罪，倒也不奇怪”
士挑了挑眉，“王蛇也被选中了？”
“啊，”辰巳翻开笔记本，“这次的十二人名单里有他——说起来，他的案子也挺有意思的，原本是个越狱的杀人犯，结果在骑士辩护里连胜三场，硬生生把自己打成了‘无罪’”
“……”夏海柑的嘴角抽了抽，“这什么魔幻现实”
门矢士靠在窗边点了点头，“我大概明白了”
“那你们有收集到了什么关键线索吗？”
闻言，默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当然收集到了，而且这条线索可谓是非常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