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二,冷淡只能将马车卸下来,牵着马去马厩拴着吃马料。
“小姐,您同我一块去吧。”冷淡有些不放心孟获一个人在这门口。
老妪提着灯笼步履缓慢地走在前面,听到冷淡这话往后看去,只看到孟获背着一个小包袱,那张精致呆萌的小脸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我就在这等你。”
冷淡垂下眼眸:“敢问老婆婆,这客栈中还有旁人?”
老妪:“还有别的客人。”
冷淡点了点头:“好的,多谢。”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小姐,您同我一起吧。我害怕。”
孟获听到这话直接就笑了,看向冷淡的眼神多了几分调侃:“嗐~早说嘛。”
早说你害怕不就得了吗。
看到孟获的反应以后,冷淡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若是担心小姐害怕,小姐肯定说她不怕。
他若是说自己害怕,小姐肯定会保护他。
冷淡:我已经成功掌握了如何搞定小姐的诀窍!
前面的老妪也是看了一眼,拖着一条瘸着的腿就往前领着路。
客栈年久失修,看着很是破旧,院里看着也很是荒芜,不像是经常有人入住的模样。
别说屋檐上的瓦片了,就连地都是坑坑洼洼的,好不容易走到了青石板,青石板上都是缺了个角的。
什么黄泉驿栈,说是黄泉孟获都能信,荒郊野岭的,还叫这名字……
客栈虽然破,好在五脏俱全,冷淡将马牵进马厩里面拴着。
“老婆婆,都有什么马料。”
“可否有苜蓿。”
老妪指着不远处的篓子:“那边有。”
“屋内还有客人,老婆子还要去招待。”
“两位尊贵的客人喂完马就进客栈吧。”
“这晚上,可不安全。”
说完之后拖着瘸着腿一步一步地离开了,手中的红灯笼又红又亮。
冷淡说了声多谢便去老妪指的方向拿马料来喂。
紫色的苜蓿还挺新鲜,今日马儿倒是有口福了。
孟获目送着老妪的背影,大拇指和食指在下巴上认真地摩挲着,像是在沉浸性思考。
“冷淡,你说这荒郊野岭,还有别的人来住店?”
冷淡鲜少外出,就算和将军外出打仗,遇到这种天气也是在外露营,一般不会投宿住店。
住店的话,太容易暴露。
再说一群兵头,这店也不够住啊。
“这不说准,等下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迷迷糊糊之中孟获还是感觉不太对劲,但是怎么都想不出来到底哪儿不对劲。
这荒郊野岭的,黄泉驿栈,听听就很惊悚。
要是不下雨就好了。
天色已经黑了,阴风阵阵,又闷又热,定是要下雨的趋势,这雨怕是还不会小。
喂完马两人就往客栈正门里走。
孟获走了两步,感觉有点背后有些发凉,拉了拉冷淡的衣袖。
“冷淡,你害怕不。”
冷淡沉默了一瞬认真的点头:“怕!”
孟获伸开双手:“那你抱住我,我内功深厚,要是有什么人攻击你。”
“我好方便出手救你。”
冷淡点头,将孟获给抱了起来。
“冷淡,马车里的东西都收起来了吗?”
冷淡点头:“放心,都放在小姐放心的地方了。”
马车是孟获亲自督工设计的,暗格的地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孟获做不到。
那些有钱的玩意孟获冷淡都给搜罗起来了,全部都放在了暗格里。
没有特殊的手法绝对是打不开的。
除非把马车给拆了。
可是谁又能想到那些银钱藏在了什么位置。
听到冷淡那么说之后孟获就放心了。
孟获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点了点头:“那就行。”
冷淡抱着孟获走到了门口,门口挂着一盏熄灭的灯笼,像是刚才那老妪刚才拿的灯笼。
冷淡跨步走了进去。
外面破旧森冷,里面看着倒是还行。
家具什么的擦得锃亮,地面都是干净的,看不到什么旧尘。
里面传来吆五喝六的声音,听着声就感觉很是热闹。
外面滴答刷刷刷的声音很大,雨水砸在地面的声音像是要淹没整个客栈一般。
冷淡扫视了一圈。
十张桌子,坐了五张。
一对中年夫妻,背着背篓,背篓上面有一张灰黑的布盖着,若是仔细看去,那灰黑的布时不时的在颤动着。
夫妻俩满身的补丁,看着凶神恶煞的,满桌的大鱼大肉,吃的不亦乐乎。
另外一桌四个大汉还有一个婀娜穿着凉快女子,几人笑得很是开怀,尤其是那女子的声音,又尖又亮,还有股子蛊惑的味道,销魂而又张扬。
一个背着书箱的年轻文静书生看着眼前的白菜豆腐,吃的还挺开心的。
一个拄着拄拐的老头,面前两壶酒一碟蚕豆混着花生米。
还有个抱着襁褓中的年轻夫妻,一边逗着襁褓中的小孩笑,一边等着饭菜。
那老妪拖着一条腿一条不够擦着锃亮的桌子,一下又一下,很是用力,看着很是认真。
在孟获看来,老妪那擦着桌子的动作又慢又顿,像是在磨刀一般。
冷淡沉了沉眸,这些人,怎么没一个正常的。
冷淡抱着孟获走向了一张空桌,他们隔壁桌是书生和拄拐的老头。
那背对他们的老妪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放下手中的干净的抹布,朝着孟获和冷淡那桌走去。
“客人可是要吃点什么?”
外面雷声轰轰,大雨淋漓的声音又响又大,屋内像是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一般,除却四男一女一桌热火朝天外其他都在安安静静的吃着饭。
外面一阵风猛地吹来,亮敞的烛火在摇曳,老妪佝偻的影子在地上也跟着闪烁着。
孟获挑了挑眉,随便点了几个菜,心想这客栈可太奇怪了。
老妪记下后点头:“好的,小店人少,后厨忙,还请稍等。”
说完就转身往后走。
“老婆婆,这里有温酒吗?”冷淡问。
老妪走动的动作没有减缓半分,声音依旧像是被锯子摩挲过一般:“有,客人要几壶?”
“两壶,多谢。”
孟获百无聊赖地从筷筒里面拿出一根筷子在手中转着。
手在转。
眼睛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