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凌立刻补了一句:“王浩,你别一激动一个人追进兽潮深处。”
王浩想了想:“尽量。”
林圣:“正常情况我们就以杀魔兽拿积分为主,如果有特殊情况我们在随机应变。”
十人点头,显然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这时候,窗外走廊里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隔壁几个金发选手也在串联,走廊尽头,熊国的人干脆堵在门口商量,欧盟那边房门紧闭,小国选手则四处寻找强者抱团。
不止大夏。
所有国家的人都嗅到了不对劲。
新南把世青赛放在前线,绝对不只是为了比赛。
可越是这样,越没人敢退。
退赛就是认输,认输就什么都没有。
既然危险避不开,那就抱团,那就杀出一条路。
雷凌几人离开后,小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王浩关上门,坐回那张铁板床上,手指轻轻敲着床沿。
别人若看见,大概会以为他在紧张。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算账。
一头四阶魔兽多少异能点,四阶多少,五阶又能换多少异能点。
晋升七阶,还差多少。
窗外炮火一闪,照亮他半张脸。
王浩抬起头,眼底没有恐惧,只有压不住的炽热。
“明天,”他轻声说,“放开杀。”
....
第二天。
天还没完全亮,蓝星世界各地的人,早早就在网上活跃了。
蓝星各地时区不同,但这一天,无数人早早定了闹钟。
醒来的第一件事都一样:打开终端,刷新世青赛官网。
时差把世界切成了不同的昼夜,却切不断同一个念头。
世青赛,今天开赛。
新南正值早上八点,晨光刚漫过城市楼群;同一时刻,蓝星另一端却有人裹着毯子守在深夜的屏幕前,有人刚下班就冲进酒吧。
有的地方刚入夜,有的地方天还没亮,可网络没有时差。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翘首以盼。
蓝星没有统一时区,却有统一狂热。
可各大直播平台的预约人数像疯了一样往上跳。
亿、十亿、百亿....服务器扩容三次,技术员盯着曲线,手心全是汗。
各大平台早已炸开了锅。
论坛、直播间、社交热搜,各国网友挤成一团,翻译器都快忙到冒烟。
热搜前十,全是世青赛。
“第一阶段到底考什么?”
“官方预告片那句‘战场’什么意思?”
“我赌是虚拟全息战场,团队积分制。”
“王浩今天会不会直接开大?”
“赛琳,米国之光!”
“熊国必胜!”
.....
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
论坛每秒上千帖,博彩公司赔率刷新到发烫。
学校有人偷客,把投影仪架进宿舍,公司茶水间里全是讨论声。
连平时不看比赛的人,也守在官方直播间黑屏前,一遍遍刷:“开门!开门!开门!”
官方只放过一段十秒预告:黑幕,铁锈味的风声,一句低沉男声——“第一阶段,战场。”
没人知道,那不是比喻。
热搜被世青赛屠榜,各国网友吵成一锅粥。
开始为自己国家的选手支持,助威。
有人翻出选手旧赛视频,有人分析战队名单,还有人只关心一件事:第一阶段到底比什么?
新南时间五月十五日,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官方直播间倒计时:十、九、八.....
弹幕密得看不见画面。
全球观众屏住呼吸。
他们想象过无数种开场:盛大开幕式,灯光秀,选手入场,主持人念赞助商,开场,抽签,或者秘境。
总之,应该像一场属于年轻人的狂欢。
七、六、五.....
倒计时归零。
官方直播间准时开播。
流量像洪峰灌进去,服务器差点当场殉职。
新南显然早有准备,紧急扩容,才没让世界观众一起看黑屏。
弹幕像海啸一样铺满屏幕,各国语言交织成一片狂热的海洋,所有人都在寻找自己国家的选手,所有人都在期待一场盛大的开幕式。
然后,画面稳定了。
可当画面真正出现,所有进入直播间的人都在第一秒僵住了。
没有舞台,没有烟火,没有开幕式。
是战场。
近处被爆炸火光照得通明,远处天空还有着灰暗。
爆炸声、嘶吼声、金属碰撞声从扬声器里砸出来,瞬间把无数人拽回记忆深处。
镜头缓缓拉远,一座巨大的钢铁高墙横亘在画面中央。
墙体高逾百米,通体由合金浇筑而成,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修复痕迹,最深的一道裂缝从墙顶蜿蜒至墙根,被暗红色的金属液焊死,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墙面上干涸的暗褐色血迹层层叠叠,有些是陈年的,有些还泛着湿意。
高墙之外,地平线尽头,黑色的潮水正在涌来。
镜头切近,那不是潮水。
那是魔兽。
数以百万计的魔兽。
更远处,暗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每一双都有卡车大小。
兽吼声穿透直播信号,震得无数观众的耳机爆出杂音。
那声音里带着纯粹的嗜血与饥饿,像是地狱深渊中爬出的恶鬼在咆哮。
“我艹....”一条弹幕飘过。
镜头架在高处,俯瞰着城墙外的一切。
弹幕空白了一瞬,随即疯了。
“?”
满屏的“?”号。
“什么情况?”
“放错片源了?”
“开幕式呢?”
“走错直播间了?”
“这是世青赛?”
可左上角的官方认证和标题清清楚楚——世青赛官方直播间。
没有解说,没有主持人,没有开幕式。
“等等,城墙上有人!”
下一秒,画面陡然切换。
高墙之上,三千道身影沉默列阵。
有人握刀,有人背枪,有人指尖跳着电弧....
全副武装,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沉默无声。
镜头扫过一张张面孔,大夏的王浩、熊国的伊万诺夫、米国的赛琳....每一个都是各国精心选拔的天才。
观众一眼认出了他们,那是各国参赛选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掠过所有人心头。
“我艹,比赛场地在前线!”
“疯了吧?新南疯了吧!”
“不是,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