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明白，杨寒老师来得确实及时。
昨晚最后那波爆炸，如果杨寒没到，他只能强行动用空间异能保命。
真要走到那一步，以他当时的状态，用完之后别说比赛，也不是躺几天能了事的了。
“师兄，你先吃点东西。”杨丽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又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杨寒对着一旁的杨丽抬了抬下巴：“你师兄刚醒，去给他弄点吃的。我和你师兄说点话。”
杨丽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出了病房。
等她走远，杨寒抬手一挥。
王浩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笼罩住了。
窗外的风声瞬间消失，走廊的脚步声、隔壁病房的说话声，全部被隔绝在外。整间病房变成了一座孤岛。
精神力封锁。
杨寒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里，王浩第一次在老师脸上看到了某种他很少见到的东西。
犹豫。
然后杨寒开口了。
“昨晚上，兽神教不止对你一个人发动了袭击。”
王浩的额头皱了一下。
“他们的目标，应该是那十一个人。”杨寒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重，“不，准确地说，你才是他们最大的目标。”
王浩愣住了。
“那十一个人，都没出什么事。”杨寒的目光看着他，里面有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们背后都有强者守护，兽神教的人试探了一下，发现讨不到好处就直接撤了。唯独你这边，他们下了死手！不仅熟悉你的手段，连空间结界都用了。”
王浩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夜的画面，先是空间结界，后是攻心，那个七阶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每一招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他以为是兽神教太狠，现在才明白，人家是挑软柿子捏。
那十一个人有背景有靠山，有强者护着，兽神教啃不动，转头就来对付他这个没背景没靠山的独行侠。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那点因为拼死一个七阶而生出的自得，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我知道你一直能藏。”杨寒的语气忽然轻了一些，轻到几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也是因为你能藏，所以你这次保住了命。”
王浩没说话。
他听出了杨寒话里的意思。
老师从来不打听他的秘密，不问他为什么能越阶而战，不问他那些古怪的底牌从何而来。
杨寒知道他在藏，但杨寒选择不追问。
这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保护。
“但你小子别太得意。”杨寒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昨晚那个七阶，在真正的七阶异能者里，是最弱的那一档。”
他说这话时，语气刻意压得平淡。
其实王浩能拼死一个七阶，他心里是震惊的。
可他更怕这小子因此小看了七阶，那才是真要命。
王浩愣了一下：“最弱？”
“七阶，你应该也有了解了。灵能的修炼你也踏上了路，但七阶远比你想的还要强大。
昨夜袭击你的那个，严格意义上并不算真正的七阶。我们叫它‘假七阶’。”
王浩一愣：“假七阶？”
杨寒的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么说。
“六阶突破七阶，不是一蹴而就的。精神力的修为要足够，这一步就卡死了百分之九十的人。
元能转换灵能这一步也要完成，精神力不够，你的灵能也不够。
当你全身精元和灵能融为一体的时候，才算摸到了七阶的门槛。这一步，我们叫从零到一。”
他顿了顿。
“这一步很难。跨过去了，以后天高地厚任鸟飞，寿元、实力都会有质的提升。但这只是开始。”
杨寒看着他。
他看了王浩一眼：“灵能你现在也能用了。说说，优点和缺点。”
王浩想了想，如实道：“很强。用灵能催动的战技和异能，比元能强十倍不止。缺点就是太难修炼了。
靠正常修炼，用精神力和异能转换，要完全转换一次灵能，至少一两年。想快，只能用高阶宝物堆。”
“你的速度已经很快了，正常一个六阶巅峰异能者三五年都是正常。”
杨寒点头，“灵能优点很多，但最大的缺点就是费时间。
你们六阶巅峰异能者，自身没有真正踏入高阶，无法连接天地自主吸收，只能通过元能和精神力的转换来获得灵能。所以即便有了，正常战斗还是用元能，除非关键时刻，用得越多，突破七阶的时间就拖得越久。”
“而假七阶，就是已经突破了七阶，但时间太短没能完美掌控七阶力量的人。
他们跨过了从零到一那道坎，可是自身修炼太短，也没做到完美链接天地吸收。
身体储存的灵能无法维持七阶之间的一场完整战斗。
战斗时还会以一部分元能为主，灵能会逸散，持久力差，招式威力也不稳定。”
王浩的瞳孔微微一缩。
“假七阶也是七阶，但和真正的七阶比起来，差距比你想象的还要大。”杨寒的声音很沉，
“所以昨晚袭击你的那个人你才能拼死他。”
“但真正的七阶——”
杨寒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的灵能内敛如一，精神力与元能完美融合，肉身、精神力、灵能三位一体。
他们不需要刻意催动，举手投足之间有灵能流转。他们的寿元翻倍，恢复力恐怖，一个真正的七阶，可以碾压十个假七阶。”
王浩的喉咙有些发干。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杨寒继续道，“真正的七阶能自如连接天地，自主吸收灵能修炼。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浩摇头。
“意味着战斗的时候他们可以用自身灵能引动天地元力，发挥更强的实力。”杨寒说，
“假七阶暂时无法做到，只能消耗自身灵能会战斗，威力有限。”
王浩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昨夜和那个假七阶的战斗，对方好像确实如此，他的后背开始发凉，如果对方掌握了这种能力，他根本撑不到杨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