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禾加了阿迪推荐的那个人。
对方没有回复。
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五十。
……
好吧，不回倒也正常。
她侧身，一手放在安栖岩上面，一手枕在脸颊旁边，就这么睡着了。
——
北星联邦检测中心。
之前负责检测黑莓的方国康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手中的检测仪器，眉头深锁，像是遇到了极为复杂地的学术问题。
就这么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天都亮了。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各种先进的仪器整齐排列，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又埋头看着操作着。
“国康，你是不是又熬了通宵？” 教授突然出声打断了他手中的动作，方国康抬头看向教授，有些心虚。
教授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研究再急也得注意身体，你这样熬下去，不等研究出成果，自己先垮了。”
方国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教授，这黑莓样本太特殊了，我实在放不下。您看，这上面的微量元素构成，简直刷新了我们以往的认知。”
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语气里满是兴奋和困惑。
教授走到他身边，扶了扶眼镜，仔细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进展怎么样了？那些对人体有益的微量元素，能不能提取出来用在别的地方？还有，它们对人体的益处到底体现在哪些方面，你有没有理出个头绪？”
方国康脸上的兴奋褪去：
“教授，问题就在这里，这些微量元素的活性极高，而且相互之间存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旦尝试分离提取，很快就会失去活性。至于对人体的具体益处，目前只知道能增强免疫力，但更深层次的机制，我还没搞清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无奈，“主要还是样本不够，很多实验都没办法深入开展。”
“那闻萧那边有回信吗？” 教授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要是样本足够，他们做实验也就不会束手束脚的了。
方国康点了点头，叹气：
“回了，他说这黑莓非常珍贵，弄到这几颗人员损失严重，他正在想办法，估计难度很大。”
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抱着希望抬起手腕看向小代好友列表，没看到想看的信息，他失望了：“看来还是没有进展。”
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方国康的肩膀：
“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来看看，研究不是一蹴而就的，得慢慢来。”
方国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好，教授，那我先去休息室眯一会儿，有什么情况您随时叫我。”
他转身走出检测房间，取下无菌手套和护目镜，脑海中还在思索检测仪上的数据，再次点开闻萧的对话框，开始输入文字。
方国康：闻当家，麻烦你下次弄黑莓的时候与我开个视频。
闻萧回的很快。
闻萧：好，正在筹备，也就这几天。
方国康：期待你的好消息，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告知我们，我们尽量协调。
闻萧：采集样本很难，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配合检测中心。
闻萧：也希望最后的相关报告上您能加上我的名字，如果有采访，也希望检测中心能提上一句。
方国康看到这里也就懂了。
闻萧并不甘心留在荒星一辈子。
署名权不光是个名分，往小了说，关系到年底的考核评级，往大了说，也是职业履历上的重要一笔。
以后不管是评职称还是申请调配人员，黑莓就是他的功绩，能证明他实实在在为联邦做过贡献。
方国康对署名权看的不重。
能找到这么特殊的样本，闻萧也的确是尽了力，加上名字不算过分。
他应了下来。
方国康：你放心，我会如实做报告和采访。
随后与闻萧闲聊几句后结束了交谈。
他正要退出小代好友页面，视线却落在了右上角的好友申请上面。
上面有个红点，显示‘1’。
他点开那个‘1’，页面弹出一个叫唐禾的人。
他在脑海中思索着交际圈有没有这个人，想了一圈没想起来，正要点击拒绝，看到对方的申请信息那里填的是——黑莓。
嗯？
她知道黑莓？
黑莓检测结果虽然出来了，但还没研究透彻之前并没有大肆宣扬。
参与研究的人员也签署了保密协议。
闻萧那边的人？
怀着种种猜测，他终究还是同意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想了想，他主动发出一条信息。
方国康：你好，请问你是从哪里得知黑莓的存在的？
发出去，那边却是没有回。
他等了等，退出唐禾的聊天页面，转而点开闻萧的，正想询问，他师姐一掌拍到他肩膀：
“还在想黑莓？这么入神？”
方国康被打了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单独负责一个物种，可不得多上上心嘛。”
师姐难掩嫉妒：“早知道我就把这东西抢下来了。”
每天送进检测中心的物种太多，这事又容不得出差错。
黑莓寄过来的时候，看着其貌不扬还有些丑陋，她和其他四个同行都觉得它出结果的希望不大，选了别的东西。
结果他们五个负责检测的东西全是没用的！
连毒素都没有！
就纯粹的一个废物！
反倒是捡了漏的方国康第一次单独负责物种就出了一个‘无毒，有益’的报告。
她恨呐！
如果时间能倒流…
方国康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好笑，安慰道：“别急，今年的时间还长，你再找找，说不定下一个出结果的人就是你了。”
他们也是有kpi的，报告关乎着年终奖。
师姐木着脸瞪他，“昂，谢谢你的安慰，并没有好一点。”
方国康一噎，索性不说话了。
这么一打岔倒是忘了要问闻萧了。
而唐禾睡得太晚，一点不意外的睡过了头，一觉醒来都早上十点多了。
她急的一比，探出头看苏冉，“你们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