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提亲？你不是一直在等你的龙姑娘吗？你和龙姑娘不是两情相悦吗？怎么突然……”
杨过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和坦荡：“郭伯伯，我姑姑是我姑姑，我是我。当年是我胡说八道，再者当年我在古墓中和她相依为命，我以为那是男女之情，可后来走了这么多地方，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才明白。
我对姑姑的，是师徒之情，是相依为命的亲情，不是男女之爱。
我心里真正喜欢的，一直是芙妹。从小就是！
在桃花岛上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好看，只是她老骂我，我就也跟她对着骂。
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我以为她心里从来没有过我。
可我想了这么久，还是放不下她。
我知道我配不上芙妹，她是郭伯伯的女儿，是襄阳城的千金小姐。我只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什么都没有，所以这些年我没有回来，我去了西域之外，去了比西域更远的地方，在那边结识了一帮兄弟，拉起了一支军队。
我就想着，等我有了足够的资本，有了能配上芙妹的家底，再回来提亲。今天，我把这支军队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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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一口气说完！
这套话术半真半假。
当然，前半段发自肺腑，他现在才知道他压根不喜欢小龙女。
喜欢的是郭芙。
这点是真。
而去了西域拉起队伍，这自然是假的，是张道玄替他编的。
毕竟这支十几万人的大军总要有一个合情合理的来历。
西域之外，比西域更远的地方，对襄阳城里的任何人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天涯海角，谁也不会真的跑去验证真假。
郭靖听着杨过这番话，脸上的困惑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他转头看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大军。
玄铁重甲在日光下泛着沉凝如墨的暗光。
“杨”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十五万人马列阵如林，鸦雀无声，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这十几万大军……真是你的？”
郭靖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恐惧，而是震撼。
他能看出来，这些人压根就不是蒙古人。
所以杨过投靠蒙古人的话，压根就不存在！
杨过点了点头：“都是我的。他们愿意跟着我，从西域之外一路走到襄阳。郭伯伯，我知道大胜关那一次是我不好，我顶撞了您，说了很多伤您心的话。
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这一次回来，不仅仅是来提亲，更是来帮郭伯伯的。蒙古人围城这么多年，襄阳吃紧，我带来了十五万兵马、粮草辎重和种子，帮郭伯伯守住襄阳，甚至北伐！”
杨过说完，他后退一步，撩起衣袍，双膝跪地，朝郭靖磕了一个郑重其事的响头。
他的额头抵着冰凉的黄土，声音坚定而诚恳：“小侄杨过，请郭伯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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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靖站在襄阳城外的黄土官道上，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杨过，又看了看远处那片黑压压的杨家军大营，眼眶忽然就湿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一直把杨过当成半个儿子，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头早就认定这个女婿了。
只是郭芙和杨过二人阴差阳错，波折重重，两人之间隔着太多误会和面子，谁也不肯先低头，才会变成这样。
但现如今杨过回来了，带着十几万大军回来了，跪在他面前，说心里一直有他的女儿，他还能说什么？
那当然是高兴啊！
他心里本来就心仪的是杨过当女婿的啊。
他仰头看了看天，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康弟，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过儿出息了，他带兵回来了。他没有走你的老路，他走的是正道。你安心吧。”
然后他伸手把杨过从地上拽起来，红着眼眶，用力拍着他的肩膀。
这是他郭靖的至臻promax版罗曼尼康弟啊！
郭靖声音沙哑却无比笃定：“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郭伯伯还能说什么？这门亲事，我应了！”
说着就要拉着杨过的手就要往城门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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