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界也增大不少，当然基本都是消耗气运金雨扩充的，其中御兽圈半径1000米，地面面积都赶得上小半个村子了。
李幽虎在空中活动了下筋骨，喃喃道，“以《玄机术》来解，天道乃是网络大数据库，人道气运便相当于是糅合人族精神的云端程序，仅为人族服务。”
“能抵挡外族入侵，却无法阻止人族用户本身互相攻伐。”
“这明黄宗人道秘术十万，抛去九成九的攻击辅助等秘术，剩下的千门气运获取之术大都投机取巧，不是正路。”
“什么气运大宗，分明是人道蛀虫罢了！自己不修屋，只会拆别人屋檐来用......”
怪不得每逢盛世交替，这明黄宗在天界都颇为吃香，实在是帝庭用来愚弄人道气运的打手。
以此类推，天界是否还有专门研究妖道气运的门派呢？
人道气运叫明黄宗，妖道气运叫什么？暗黑宗？
李幽虎摇了摇头，不再想明黄宗的事，仔细感悟心得的《玄机术》一番，不禁暗自感慨。
这门气运之术颇为深奥，各种用法暂且不提，单拿出气运占卜一条来说。
世上占卜推演之术万千，一般秘术都是调用气机，冥冥之中摄取一丝因果踪迹，难免引起被占卜之人察觉。
通常说的占卜不算大能，一方面是因为大能都有气机遮蔽之术，委实难测。
另一方面还因为大能手段通天、感知惊人，一个弄不好反被对方抓到，那可就麻烦了。
《玄机术》却另辟蹊径，直接调取天道数据库中文件，只要大能举动未能避过天道，便都在天道数据库中。
世间所有信息对李幽虎来说，不过是存在数据库里的加密文件，只要条件足够，总能一一破解。
这里说的手段，乃是和精神、感知息息相关，手段足够便可查阅，手段不足只能望之兴叹了。
总之一句话，感知＞调阅要求，信息可查阅。
感知＜调阅要求，信息不可查阅。
而且调取过程不是开放性的，大能也感知不到，结果亦通过七彩光纤直接传送进李幽虎识海，自然惊动不了对方了。
说数据、光纤什么的，此界武者大半听不懂也理解不了。
但换个说法，说《玄机术》是绝对不会被对方感知的占卜术，便足够让所有研究卜算一道的高手羡慕到眼红呢！
当然李幽虎施展卜算之法、想要调取数据，也不是随意无限制的，需要根据数据等级消耗源能。
普通的信息消耗数缕灵力便可，复杂绝密的东西就得消耗人道气运借助云端算力了。
比如李幽虎想知道千里之外的天界风光，通过《玄机术》抓拍一下只需要几十缕灵力罢了。
想知道万里之外的天界风光，抓拍一下也只需要数百缕灵力便可。
但若是想要看帝庭天尊现在在干什么，那就得先看是否有能力探查、精神感知属性是否达到查询条件。
即使能够探查，动辄也得消耗数百滴气运金雨。
若是天尊提前设下隔绝气机之法，消耗还要翻上十倍呢！
“先断定是否能够探查，再根据探查信息等级消耗灵力及气运？有点意思。”
“就跟大商场购买奢侈品似的，前者相当于购买权限，后者相当于明码标价了。”
“先试试，看看银杏山中众人在干嘛。”
心神一动，《玄机术》发动成功，一片光幕在识海中浮现出来。
正是多目等人在后山陪着幼龙们玩耍的情景。
两息之后光幕熄灭，一粒玄灵晶随之耗尽。
李幽虎感慨道，“嘶，消耗好大！但也值了。”
“许久不知师尊状况，且让我先看一看师尊在妖神书内可还安好。”
本以为想要探测妖神书内场景不一定能成的，谁料随着《玄机术》运转，妖神书中景象竟真的呈现在李幽虎眼前。
暗红色空间内，冥洞道长和空延人皮两具傀儡一动不动，正在闲聊。
只听空延道，“昨日同道长论道，道长言长生欲不存，此事我想了一夜也未明白，还请道长解惑。”
冥洞道长笑道，“空延道友客气了，我所言之也未必有理，你我二人论上一番便是。”
“请！”
“请！”
冥洞道长道，“众人皆欲证长生，实因受死之困扰也。”
“正如欲清净者，受乱之扰；欲富贵者，受贫之扰；欲饱腹者，受饥渴之扰也。”
“凡物有两极，镜有两面，难去其一。故世间自古也未有长生者，真神也只不过比他人活得久些罢了。”
空延听后疑惑道，“真神也受困于生死？”
冥洞道长叹道，“何止真神，天地也受困于生死，但天地寿命绵长，我等无法评论罢了。”
“我昨日说到长生欲不存，盖指武者寿命绵长后，欲望越来越少，最终如同天地一般，无欲无求、似生还死。”
空延愣了下神，奇怪道，“可我化形后并未有此感觉啊。”
冥洞道长道，“哈哈，道友化形时间还短，自然感悟不深。”
“再说了，你我这般并不算长生，那些真神或许能品味一丝。”
“所以不能以常人思量来揣测神意，但话又说回来，真神活的时间也不够长，三十万年间一波波死了又生......”
听到此处，李幽虎倒是能够理解冥洞道长的意思。
比如前世送外卖的小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为快点送下一单多赚点钱。
其实都是抱着趁年轻多攒些、日后还得娶妻生子的想法，人生百年、颇为不易。
可若是外卖小哥忽然得知寿命十万岁，长生不老了，还有动力去赚钱吗？
今天不赚明天再赚也一样的。
今年不结婚明年结婚也一样的。
三十岁不生孩子，三万岁再生也一样的.......
当人的欲望被足够长的时间稀释后，剩下的便如同清水，寡然无味了。
空延回忆起化形前数十万年。
若非自己待在天上不能动弹，世间种种不曾体验，是否也会像冥洞道长理论那般，看啥都提不起兴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