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空枝第十六片叶子开始孕育。
那句话。
依旧回荡在所有探索者心中。
“如果有一天。”
“有人抵达这里。”
“希望你不要寻找我。”
“而是继续创造。”
白砚生站在最初空白留下的痕迹前。
久久没有移动。
因为这句话。
与他们过去经历的一切。
都有着某种相似。
命运网曾经给予世界答案。
告诉众生未来。
告诉众生方向。
告诉众生应该走向哪里。
可是最终。
白砚生他们选择离开。
不是因为答案没有价值。
而是因为：
一个被规定的答案。
会让生命失去创造未来的可能。
而现在。
那个最初留下第一空枝的存在。
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它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没有留下自己的位置。
没有等待后来者寻找它。
它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继续创造。
“它为什么不希望被寻找？”
绫罗心轻声问。
见空望着那道残留的痕迹。
说道：
“也许。”
“因为它知道。”
“寻找它。”
“会让后来者停留。”
“如果他们找到源头。”
“他们可能认为。”
“答案在那里。”
白砚生点头。
“所以。”
“它选择消失。”
不是因为不重要。
而是因为不想成为新的终点。
第一空枝微微震动。
第十六片叶子。
出现第一道纹路。
白砚生忽然想到第一创造者。
那个开创创造体系的人。
他曾经也是如此。
他创造道路。
却没有要求所有后来者成为他的追随者。
他留下体系。
却允许后来者改变体系。
他成为守望者。
而不是统治者。
“原来。”
白砚生低声说道。
“真正的创造者。”
“都不会要求后来者复制自己。”
绫罗心看向他。
“因为复制。”
“只是延续。”
“而创造。”
“意味着产生新的东西。”
第十六片叶子的纹路继续增加。
空白之中。
那道模糊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
没有语言。
只是留下了一幅画面。
一棵树。
树上没有叶子。
只有一根枝。
枝条伸向无尽未知。
后来。
有生命经过。
它看见这根枝。
觉得它没有意义。
于是离开。
又有生命经过。
它觉得这根枝太孤独。
于是想给它增加叶子。
于是第一片叶子出现。
又后来。
更多存在到来。
他们留下不同创造。
于是。
空枝逐渐成长。
白砚生看着这一幕。
心中产生明悟。
第一空枝。
从来不是某个存在创造完成的作品。
它是一场持续的共同创造。
最初的存在。
留下可能。
后来者。
给予回应。
于是。
空枝成长。
“所以。”
见空说道：
“第一创造者。”
“并不存在。”
众人看向它。
见空解释：
“不是不存在一个最初创造者。”
“而是。”
“创造者这个身份。”
“本身就在不断生成。”
“最初留下第一道可能的存在。”
“是创造者。”
“后来回应可能的存在。”
“也是创造者。”
“未来继续创造的存在。”
“同样是创造者。”
白砚生沉默。
这与他一直坚持的道路完全一致。
人人皆可创造。
不是一句理想。
而是创造本身的规律。
第十六片叶子完全展开。
门外。
岳沉落笔。
《空枝纪》第十六篇。
“最初的创造者。”
“没有留下王座。”
“没有留下答案。”
“只留下一个方向。”
“因为真正的创造。”
“不在寻找创造者。”
“而在成为新的创造者。”
世界树轻轻摇曳。
第一空枝之上。
十六片叶子同时闪烁。
存在。
真实。
未来。
可能。
关系。
共同。
超越。
自我。
观察。
名字。
选择。
创造。
起源。
回应。
同行。
延续。
这些道路。
并非层层递进。
而像一棵树的不同枝叶。
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生命。
白砚生看着第一空枝。
忽然问：
“如果我们不寻找那个最初的存在。”
“那么。”
“我们接下来寻找什么？”
见空没有回答。
因为这一次。
答案需要白砚生自己创造。
片刻之后。
白砚生说道：
“寻找。”
“我们还能创造什么。”
绫罗心笑了。
“这就是你的答案？”
白砚生点头。
“是。”
“因为创造。”
“永远不会结束。”
就在这一刻。
第一空枝深处。
第十七片叶子的轮廓出现。
而这一次。
那里没有过去。
没有起源。
没有答案。
只有一个新的方向。
“如果创造永远继续。”
“那么。”
“创造是否也会产生新的生命形式？”
第十七片叶子。
缓缓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