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看起来脆弱的木门依旧完好无损。
那道赤红的屏障依旧稳稳地护着木屋。
伫立在门前片刻,冻牙放弃了再次动手的打算。
仅凭她一个人是没法轻易破开这扇木门了。
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用上全部的力量,但也用上了十之七八。
而且,说不定这屋内还有其他强大的猎鬼人在,要是力量消耗过多的话,那她的处境就危险了。
要不要通知无惨大人?
这个念头刚在冻牙的脑里生起便被否决。
她很清楚作为自己的处境。
虽然她是上弦壹,是除了鬼王以外地位最高的存在,但是她明显地感觉得到,那位无惨大人对于他们并不是那么在意。
自从成为上弦壹以来,她还未做过什么令无惨大人满意的功绩。
如果不能趁着今晚鬼杀队被灭掉之前做出什么功绩,那么他们这些食人鬼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既然她一个人无法成功的话。
那么······
冻牙偏头望向那团漆黑如墨的屏障,心中暗自盘算。
加上他应该足够了吧。
冻牙缓缓挪步,朝鬼面狐的制造出来的领域走去。
“你们这些家伙还真是缠人啊!”
领域中,鬼面狐又一次击退了来自眼前三个猎鬼人的攻击。
这些家伙就不会累吗!
他要维持这个血鬼术可是要消耗很大的体力。
但是对面三个家伙,看起来和最初的时候相比,仿佛一点消耗都没有。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蕴含着凰炎力量的羽毛了)
不应该啊。
到底他们是鬼还是我是鬼啊!
“看来你撑不了多久了啊。”
鬼面狐感到烦躁,炼狱槙寿郎三人就感觉很开心了。
他们察觉到了鬼面狐的疲惫,知道他的力量正在逐渐耗尽。
‘看来不用等到凰炎大人出手,我们就可以把他给解决掉了!’
‘麻烦。’
鬼面狐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们无法击杀自己,但是自己却也无法击杀他们,这让鬼面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毕竟他的目的是那只克服了阳光的女鬼,而不是他们这些猎鬼人。
要是被其他的食人鬼发现了这里,那他不就白费工夫了!
但是不解决他们,他也没办法带走那只女鬼......
难道......真的要通知其他人吗......
嗯?
愁容满面的鬼面狐脸色微微一变,手上的动作也跟着一滞。
机会!
三人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好机会,朝着鬼面狐挥动刀刃。
血鬼术·幽暗前行!
在这黑暗领域里,鬼面狐如鱼得水,任意一处都是他的地盘,他又怎会被这些家伙伤到。
他身形一闪,在与猎鬼人们保持到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后,鬼面狐才有时间整理一下自己略显狼狈的姿态。
他语气淡然道:“你们三对一好像有点不太公平的样子。”
那位修行的呼吸法如同他本人一样狂暴的老人家,直接回怼:“对付你们食人鬼,不需要讲什么公平!”
“这样啊。”
对于这位性情刚烈的老人所给出的答案,鬼面狐没有反驳,他挥了挥手,“既然如此,那我也找一个帮手不过分吧。”
话音刚落,身处这黑暗领域中的鳞泷左近次三人便感到一股森冷的寒意朝着自己袭来。
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谁?!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们明显地感知到这幽暗的空间里多出了一个鬼。
他们的神经紧绷起来,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你们看不见,就让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
鬼面狐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这位是上弦之壹,冻牙。”
上弦之壹!
平淡的语气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们三个的耳边炸响。
“这下子······”
“真的是······”
“麻烦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三人脸上没有露出半分退缩之意。
“你还没有解决他们?”
目光扫视了一下被困在这黑暗领域中的猎鬼人,冻牙言语间带着一丝不解。
对于自己这位同僚的血鬼术,她也是体验过的。
“没办法,这几个猎鬼人好像免疫我的血鬼术。”面对她的询问,鬼面狐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疑惑。
免疫他的血鬼术?
冻牙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过多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在她看来,他们两个联手,这三个猎鬼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看着身旁默不作声的同伴,鬼面狐好奇地询问:“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
“巧合。”她的声音平静而清冷,仿佛没有一丝波澜。
冻牙私底下也接收到了无惨的命令,寻找到那只克服了阳光的女鬼。
而她寻找的方式很特别,所以很轻易地就发现了被愈史郎用血鬼术藏起来的房子。
“是吗。”看她不愿解释,鬼面狐也无意追问。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用着看似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那你有抓到那只女鬼吗?”
炼狱槙寿郎三人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原本正在调整状态,此时也不禁停下了动作,紧张地注视着冻牙。
好在。
“没有。”冻牙清冷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回荡。
没有就好。
三人一鬼在心里同时感慨着。
“你也遇到了阻碍?”
“是。”冻牙简洁地回答道,只是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仅凭我一人很难破开防御,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没问题。”鬼面狐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过事先说好,到时候在无惨大人面前,功劳由我们两个平分。”
冻牙微微颔首,“可。”
“不过我们必须要快。”
“我知道。”
这一点,即便不用她提醒,鬼面狐也明白。
两名上弦的目光同时移向了黑暗中紧张的三人。
“要小心了。”
鳞泷左近次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未知的敌人往往最能出其不意。
“血鬼术。”
冰蓝色的嘴唇微微张动,吐出的字眼让炼狱槙寿郎三人紧张起来。
“冰天雪地。”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
尽管鬼杀队外围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黑夜,但产屋敷耀哉他们所在之处目前尚未有任何一只食人鬼靠近。
“踏踏踏——”
突然间,一阵清脆而响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这声音来自于坚硬的大理石地板被鞋底用力踩踏所产生的回音。
‘无惨来了。’
正藏于不远处的凰炎猛然睁开双眼,同时他也收到了来自小赤的消息。
‘祢豆子那边也遇到了上弦鬼,我先去帮他们!’
‘是,剑灵先生!拜托你了!’
事关自己的家人,炭治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凰炎手里握着凰鸣剑就准备朝着祢豆子那边赶过去。
临别前,他还是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
‘如果遇到任何的危险,一定要通知我。’
‘我会立刻赶过来的。’
‘是,剑灵先生。’听出了凰炎言语间的关心,炭治郎紧绷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
交代完后,凰炎化作一道赤红的流光朝着祢豆子那边赶过去。
感知着凰炎远去的气息,炭治郎的脸上也收敛起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他已经嗅到了那股绝对不会忘记的气味。
藏在四周各个角落里的剑士也都不约而同地紧紧握住了各自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
“嘎吱——”
原本紧闭的巨大门扉毫无征兆地悄然开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浓的白雾。
“哼。”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冷哼,一个浑身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
无惨微微抬起头颅,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锁定住了站在屋顶的炭治郎。
“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了。”
从屋顶一跃而下,炭治郎神色紧张地对着在庭院中的两位小姐嘱咐,“彼方小姐和雏衣小姐,请你们先离开。”
“是,日柱大人还请小心。”
大敌当前,两位年幼的孩子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们收好皮球稳步地离开。
再一次面对这个最初的敌人,炭治郎虽然痛恨,但绝不敢轻易松懈。
“你是灶门炭治郎?好久不见了。”
看着那脸色铁青的剑士,无惨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透着一丝嘲讽以及一丝惊讶。
“和我初次见到的时候相比,你的变化还真大啊。”
自云取山一别,炭治郎的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若非那熟悉的日轮花札耳饰,无惨还真有点认不出他了。
“无惨!”无惨那轻佻的反应让炭治郎咬牙切齿,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刀,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今天你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就凭你?呵呵......”无惨轻蔑地笑了。
他随意地瞥了一眼庭院,用着不屑的语气说道:“藏在暗处的小老鼠们,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埋伏于各个角落里的人不再隐藏。
池塘里,树干上......
他们全都出现,包围住无惨。
所有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随时准备向无惨发起攻击。
富冈义勇、宇髓天元、炼狱杏寿郎,蝴蝶忍,以及灶门炭治郎。
目光扫过眼前对他怒目而视的剑士,无惨完全不在他们眼里所蕴含的杀意,“你们应该就是鬼杀队这一代的柱了吧。”
他用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着他们点头评论,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实力还可以吧。”
“你......?”
他的目光在时透无一郎身上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我记得你好像是黑死牟的后代,对吧。”
“是又怎么样。”这一点时透无一郎现在已经能够良好的接受了。
“既然是的话,看在他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无惨伸出手,对着时透无一郎发出邀请,他的动作优雅而自信,仿佛在给予时透无一郎一个天大的恩赐。
“来我这一边吧。”
“什么?”无一郎握着日轮刀的手一松,差点脱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无惨,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
无惨自顾自地说着,“既然是黑死牟的后代,那么你变成鬼后实力应该也不会弱到哪去。”
“现在那群废物实在是太过无用,你的话......或者说你们,应该可以取代它们。”他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富冈义勇等人,仿佛在挑选着自己的新部下。
一想到自己制造出来的那群毫无作用的鬼,他就感觉十分心累。
“除了灶门以外,我允许你们所有人都变成鬼,活下去。”
“如何。”
“你是在做梦吗?”
从无惨开口的第一句开始,宇髓天元就已经无法容忍他说的话了。
蝴蝶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无惨,那张倩丽的脸上一条条青筋鼓起。
“你的脑子似乎有点不太好用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活得太久导致大脑出了问题吗?需不需要我为你开点药治疗一下。”
富冈义勇张了张嘴,“你有病吧。”
炼狱杏寿郎双眼燃烧着火焰,“我们鬼杀队的剑士是绝对不可能变成鬼的!”
“今天只有一个结局,我们鬼杀队把你给彻底消灭!”炭治郎就更不用说了,他手中的刀刃逐渐染成了赤红色。
“就是这样。”
自己的同伴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无一郎只能用手中的日轮刀来回应无惨。
“所以能不能请你现在就去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慢慢地举起了日轮刀,准备向无惨发起攻击。
“呵呵。”
无惨轻蔑一笑,“你们说你们鬼杀队的剑士绝对不可能变成鬼?”
“没错。”
“可是你的先祖他不就变成鬼了吗?”
这话让包围无惨的无一郎脸色微微一变。
他抿了抿嘴唇,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
因为这是事实。
对周围仇恨着他的剑士脸上的反应感到有趣的无惨,现在也不急着动手了,他看着无一郎,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