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月坛之外,此前李悄因引动月之本源、降下浩瀚月之法则的那月台,早已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局。
历经一番激烈争夺,月台最终被宗门总堂一位出身显赫的上位仙君弟子强势占据。此人乃是宗门某位实权长老的亲传弟子,论身份地位、修为底蕴,在一众内门天骄中皆是顶尖,旁人根本无力抗衡,月台的归属就此尘埃落定。
原本意识围聚在月台四周、心怀窥探的诸多长老,见此局面也纷纷收起了多余的心思,不再多做逗留,各自转身重回闭关值守之位,不再插手月台相关事宜。
可看似归于平静的秘境之中,所有亲历过方才月之法则异动的修士、长老,心底却不约而同地蒙上了一层难以驱散的疑虑。
所有人都隐隐察觉到了一处极不寻常的异样——
方才再度降临的月之法则,比起以往稀薄了数分,法则波动也变得晦涩滞涩,仿佛缺失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核心本源,少了那份独属于上古月道的厚重与圆满,变得残缺且空洞。
这份莫名的违和感,萦绕在每一个人心头,却无人能道出其中缘由。
他们无从知晓,月痕本源的上古仙气与月之大道精髓,早已被月痕深处的李悄尘大肆炼化吸纳,而坐镇禁地的离钟月又刻意遮掩了本源异动,才让这场大道层面的损耗,化作了所有人心中无解的疑惑。
时间在静谧的月痕上,已经李悄尘小世界中悄然流淌,唯有温润的上古仙气不断萦绕、被三人缓缓吸纳。
得益于上古仙气的无尽加持,他终于迎来了修为与道基的根本性蜕变,而其中最核心的突破,便是自身仙元的彻底圆满提纯。
原本体内掺杂着后世仙气杂质、略显驳杂的仙元,被上古仙气彻底冲刷涤荡,再经《窃道真解》一遍遍精炼转化,尽数化作与上古仙气同根同源、澄澈无瑕的纯净仙元,每一缕都流转着亘古大道的韵律,浑厚程度远超同阶,就连仙躯神魂都被彻底洗练,再无半分修炼隐患。
与此同时,他凭借着对法则的超强解析能力,早已将上古仙气中蕴含的本源法则彻底吃透,心中积压许久的疑惑,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了时念所言——
为何如今世间仙气,与上古岁月截然不同。
只因上古时代,天地未曾割裂,仙界并未分裂为如今三大仙界。
彼时三界归一,天地大道圆满无缺,本源连绵不绝,天地间流转的,皆是最为纯粹、饱满、蕴藏完整道则的原始仙气。
李悄尘感受着体内圆满的上古仙元,再结合方才洞悉的本源法则,心中关于仙气残缺的最后一块拼图,彻底完整。
所谓后世仙气的残缺,从来不是仙气厚薄之差,而是大道本源一分为三,三者缺一不可!
异族之战,昔日完整的仙界大陆,彻底分裂为如今的东荒、西漠、中央三大仙界,连同最核心的天地大道本源,也随之割裂,散落于三界之中,各自残缺。
别看如今东荒仙界、西漠仙界修为底蕴远不及中央仙界强盛,可这两大仙界,却各自留存着中央仙界缺失的本源碎片。
中央仙界坐拥磅礴仙气与顶尖传承,却独独少大道割裂留下的永恒缺憾。
李悄尘思绪翻涌,他本就是东荒仙界本土生灵,自蛮荒东荒一路踏碎界壁,辗转远赴浩瀚中央仙界。
东荒之道、中央浩瀚之道,他皆已亲身踏足、感悟圆满。
眼下,只差最后一步——
集齐西漠仙界独有的仙气本源与残缺道则!
一旦集齐东荒、中央、西漠三界本源,再辅以此刻体内圆满无瑕的上古仙气相互交融归一,补全自身所有大道缺憾。
待到那时,他冲击仙王之境,便绝非寻常突破。
而是踏着完整上古大道加冕成帝,根基万古无双,同阶无敌,前路坦途,未来高度,将远远凌驾于世间所有同境修士之上!
李悄尘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翻涌的万千思绪尽数收拢,眼底的锋芒归于平静。
眼下既已明晰前路机缘,只需寻得合适时机,奔赴西漠仙界集齐最后一道本源即可,对此他并无半分急躁。毕竟在他的专属小世界之中,段景行还在进行修为转换,彻底融合此前所得的月道机缘与上古仙气,此刻正是最关键的阶段,容不得丝毫打扰。
他自是要给足同伴时间,不催不扰。
暂且放下西漠之行的念头,李悄尘盘膝而坐,周身温润的上古仙气再次萦绕周身,心神沉入体内,开始继续稳固自身修为。他一遍遍运转《窃道真解》,将体内刚突破提纯的上古仙元梳理得愈发凝练
而一直默默隐匿,静静关注着李悄尘动静的离钟月,眼见他彻底停下炼化巩固的动作,眸中掠过一丝讶异,不由暗自颔首。
这么快便将上古仙气掌控得如此纯熟,倒是个天资与心性都绝顶厉害的小辈。
她
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道:既然得了这月痕本源机缘,也该是时候,看看你该怎么离开这禁地了。
心念一动,随手撤去了此前一直暗中为李悄尘隔绝气息的仙帝屏障,再未做任何遮掩。
没了这位上古仙帝大能的暗中庇护,李悄尘全然未曾察觉,自身散落在月痕禁地的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弥漫开来。
不过瞬息,一道冷哼般的神识波动骤然在禁地周遭炸开——常年在月坛闭关苦修的那位长老,瞬间感知到了这缕陌生气息,心中满是震惊。
嗯?月痕禁地之上,怎会多出一道从未察觉的陌生气息?
他当即催动自身上位仙王巅峰的强大神识,朝着月痕深处疯狂探查而去,待彻底锁定那道属于后辈弟子的气息时,脸色骤然大变。
怎么会有一个弟子,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月痕禁地深处?!
这处禁地向来由他严加看管,封禁周全,根本不可能有外人闯入!
一个极为不妙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心头骤紧,再无半分闭关时的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