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完天,边荒新城。
城池角落里,一处院落分外幽静。
院落里,三栋阁楼分品字形矗立,十几名身形瘦小的魂者,在三栋阁楼间进进出出,只是每个人的脚掌落在地上,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穿着一袭锦裙的冷冰雪,站在阁楼的窗前,秀眉紧蹙,抬头看向远方。
一队队骑着狼蛛兽的兵字营魂者,在城池里的街道上来回穿梭,为本来就热闹非凡的城池增添一抹别样的生气……
在街道上走动的魂者,对于被魂者驾驭的狼蛛兽见怪不怪,只是眼底充满了艳羡……
一队狼蛛兽在冷冰雪脚下的院落经过,见院门毫无动静,冷冰雪幽幽地叹了口气。
叹息声还未消散,冷冰雪的美眸中一抹精光蓦然闪动。
天空中,一只黑鸟直直朝着阁楼飞来。
转眼间,黑鸟稳稳站在冷冰雪掌心。
冷冰雪挥手将窗户关上。
掌心那黑鸟鸟头随意转动一圈,四根阵旗凭空出现,插在房间的四个角落。
阵法升腾,身外化身也从冷冰雪的手里跳下来,化成人形,一如既往的黑袍罩身。
“整个大罗天都拿下来了,还至于这么小心么……”冷冰雪之前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对着身外化身轻哼一声,款步走到茶桌上坐了下来。
“小心使得万年船……”身外化身讪讪一笑,运转起感知术,“我师傅不在?”
“和兵字营一起,去边荒历练了……这一段时间,因为大罗天的事情,他的二阶功法耽搁的厉害……”冷冰雪一边说着,一边抬起素手,给身外化身沏了壶茶。
身外化身微微皱眉,“精神力恢复的速度……还跟得上吧?”
“勉强还可以,这是他自讨苦吃,非要在一阶停留那么长的时间……”冷冰雪没好气的轻嗤一声。
看着脸色清冷的冷冰雪,身外化身撇了撇嘴,“您就知足吧,我师傅在大罗天,一个人就开创出玄览洞观和通感具象两门秘术,敢问整个永昼世界谁有这个本事……”
“秘术倒是好秘术,就是都不敢光明正大的用出来……”冷冰雪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
“什么事情都要一点一点来……如果现在我师傅在大罗天施展出这两门秘术,我保证,没人敢有什么歪心思……”身外化身傲然说道。
“说起这个,大罗天藏功阁所有魂者都消失了……是不是你的手笔?”冷冰雪似笑非笑的看着身外化身。
“什么都瞒不过师娘……”身外化身赞叹一声,“大部分寻常魂者,我都让他们去边荒开荒了……”
“没想到你能这么简单,就放过他们……”冷冰雪娇躯往后一靠,“在大罗天青云书院,方铁才带着藏书阁的魂者对你出手,当时你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杀人不过头点地……能饶人处且饶人……”身外化身一脸轻松坦然。
“哼……饶人?你小子是不是看上了藏功阁资源,还有这批上好的牛马?”冷冰雪轻哼一声问道。
“我刚才就说,什么都瞒不过师娘您……”身外化身回想起沈如雪说出的几个暗库的位置,两眼泛着精光。
其他资源不说,就冲那些刻录功法的骨牌和海量的魂币……让陆琛都不好意思再对大罗天藏功阁的魂者下手。
冷冰雪红唇撇了撇,俏脸上浮现一抹溺爱的笑意,“谁让他们当初随意对你出手的……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对了,徐家的人,你也不能轻易放过……”
“呃……”身外化身沉吟一声,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
徐三妹留下的空间母晶和虚空万界塔不算,魏初云,徐莲衣,徐翠羽,她们六个女人也不算……
就冲现在大罗天边荒里,十数万给陆琛开荒的徐家魂者,陆琛也不会因为当初的事为难徐家。
看着身外化身的模样,冷冰雪叹了口气,“看来从徐家弄到的好处也不小……”
“一点点……一点点……”身外化身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
冷冰雪笑颜如花,“没吃亏就好,毕竟藏功阁和徐家有那么多魂者,总不能把他们都弄死吧……”
“师娘大气……”身外化身竖起大拇指。
“大罗天中心城那边已经安稳下来,算算时间,感觉你该过来一趟了……寒暄也寒暄得差不多了……说说,你这次回来又准备让我和你师傅做什么事?”冷冰雪脸色恢复如常。
“大罗天虽然还算稳定,不过三才司那帮人,都是生瓜蛋子……有些事,还得师娘您拿主意……”身外化身说着脸色一肃,“这次回来先找您,主要是想向您打听个人……”
“谁?”冷冰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呷了一口。
“上次,您和我师傅,一起向我推荐的那位……”
“乔长风……”身外化身话音刚落,冷冰雪立刻低喃一声。
身外化身微微颔首,随后调动起天赋精神元魂。
“长风这个人……既狡诈如狐,又重情重义……分对什么人,如果他和你耍什么心机,只要提起我和你师傅,他不会给出什么难题……”冷冰雪说话的语气异常笃定。
身外化身点了点头,冷冰雪的精神力没有任何波动,看来,这位师娘对乔长风给出的极高评价完全是真心的。
“乔老他倒是没有出什么难题……只是有人和我说,乔老和长丰领地,好像有些关系……”身外化身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把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长丰领地……”冷冰雪美目眯起,随后微微点头,“那人和你说的没错,长风他和长丰领地,确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身外化身目光一凝。
不等身外化身开口,冷冰雪摆了摆手,“你要是担心长风背着你,为长丰领地做些别的事情,那还是算了吧,他绝不可能为长丰领地出半分力,帮半点忙……”
“师娘你能不能详细说一下,你这么一说,听得我直迷糊……”
冷冰雪将茶杯放下,神色有些恍惚,“那时候,他们两个还很年轻,你师傅和长风,算是刚刚崭露头角……哦,对了,那时长风还不叫长风,他叫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