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了东吴,拿到了孙权表面同意联盟、实则隐含戒备的国书,以及写给魏主曹叡的陈情信后,林凡、楚云天、苏子玫三人,与诸葛亮在建业城外分别。
“诸葛丞相,蜀中与江东之事,就拜托您了。”林凡对诸葛亮郑重行礼。这一路行来,他对这位千古贤相的智慧、气度与胸怀,敬佩不已。
诸葛亮羽扇轻摇,神色间也有一丝疲惫,但目光依旧清亮:
“林小友放心,亮自当尽力。吴王虽应允,然其心未全然信任,日后用兵,恐有波折,需多加留意。魏国那边,曹叡年轻,司马懿老谋深算,其态度难料,小友此行,务必小心谨慎,随机应变。”
楚云天道:“丞相,那毒将军既然能复活吕布、许褚等人,会不会也…”
诸葛亮神色一凛,缓缓点头:“楚少侠所虑,亮亦思之。毒将军既能行此逆天之事,其所图非小,麾下恐不止吕布等人。我等也需早作防备。你等返回北方,与空先生等人汇合后,需将此事告知,早做筹谋。”
苏子玫也道:“丞相保重,我等在北方,静候佳音。”
四人互道珍重,诸葛亮带着随从,乘舟逆流而上,返回蜀中整顿军马。
林凡三人则马不停蹄,北上返回狼牙镇,准备与空等人汇合。
然而,当他们风尘仆仆赶回狼牙镇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昔日虽不繁华,但也算安宁平和的边境小镇狼牙镇,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镇子外围,树立起了高大坚实的木制栅栏和了望塔,上面有全副武装的魏军士兵巡逻警戒。
镇内,原本的民房、商铺大多被清空,改造成了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到处可见往来穿梭的士卒、搬运粮草辎重的民夫,以及叮当作响的铁匠铺。空气中弥漫着烟尘、汗水和金属的味道,一座肃杀的军营气息扑面而来。原本的居民,早已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被“遣散”或迁往他处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子玫惊讶地瞪大眼睛,“狼牙镇怎么变成魏军大营了?”
楚云天手握剑柄,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看旗号,是魏军无疑。难道魏国已经对这里用兵?可方向不对啊…”
林凡心中也满是疑惑,但隐隐觉得,这或许与毒将军之事有关。难道魏国反应如此迅速,已经在此集结兵力?
就在三人靠近军营大门,被守卫士卒拦下盘问时,一个粗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开!自己人!”
只见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分开士卒,大步走了出来,正是罗熊。他依旧是那副粗犷模样,但身上换上了一套魏军制式的将领铠甲,显得更加威猛。
“罗大哥!”林凡惊喜道。
“林凡!楚兄弟,苏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罗熊看到三人,黝黑的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上前用力拍了拍林凡的肩膀,又对楚云天和苏子玫点头示意,“走,进去说,空他们都在等你们呢!”
罗熊引着三人进入军营,边走边解释:“你们离开这段时间,洛阳和周边各个城镇,可真是大乱了!到处都冒出来那些打不死的活死人,见人就咬,听说不少州县都遭了殃,朝廷都快压不住了。然后,那个司马懿,突然来了狼牙镇,找到了空。”
“司马懿?”林凡心中一动。
“对!”罗熊压低声音,“也不知道那司马老贼跟空大哥说了什么,反正后来,他就进京面圣去了。没过多久,朝廷的旨意就下来了,说那个什么‘毒将军’是天下公敌,要集结大军讨伐。然后就把狼牙镇征用了,把镇上的百姓都迁到后方的城里安置,把这里改成了讨伐大军的大本营!嘿,你们是没看见,这些天,从各地调来的兵马、粮草,源源不断地往这里送,好家伙,这阵仗!”
林凡三人听得面面相觑。他们还在为说服蜀、吴联盟奔波,没想到魏国这边,司马懿已经先一步行动,而且力度如此之大,直接在这里设立了大本营!
“那司马懿现在何处?空他们呢?”楚云天问。
“司马懿去找曹叡汇报去了,不过听说很快就会回来。空、云元霸、项莺莺、白鸽他们都在里面。”罗熊卖了个关子,引着三人来到军营中心一处戒备森严的指挥所。
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带着些许激动的声音。
“林凡!”
“楚大哥!子玫姐!”
只见空、云元霸、项莺莺、白鸽四人从屋内快步迎出。多日不见,空依旧是那副沉稳中带着书卷气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和风霜。云元霸身形似乎更加魁梧,气息沉凝。项莺莺英气勃勃,见到楚云天,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白鸽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对林凡和苏子玫微笑着点头。
“空大哥!云大哥!项姑娘!白姑娘!”林凡见到众人无恙,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也是欣喜不已。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空仔细打量着林凡三人,见他们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可,并无大碍,松了口气,“蜀国和吴国那边,情况如何?”
林凡便将面见诸葛亮、刘禅,以及前往东吴说服孙权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最后道:
“诸葛丞相已返回蜀中整顿军马,吴主孙权虽应允出兵,但心存芥蒂。不过,联盟之事,算是初步达成了。只待我们这边联络魏国,约定日期,便可三路并进。”
“好!”空用力一拍手,眼中露出振奋之色,“蜀、吴既已答应,大事可成!魏国这边,你们不用担心了。”
“嗯?”林凡一愣。
空笑道:“司马懿前几日来此,与我们深谈一番。他早已洞察毒将军之祸,并向魏主曹叡详细陈情。曹叡虽年轻,但也知轻重缓急,已下旨全力支持讨伐毒将军,并任命司马懿为此次联军总都督,统筹各路兵马粮草,狼牙镇便是联军大本营所在。司马懿已带着陛下的亲笔书信和虎符,去调集各地精锐,不日便将返回。”
“原来如此!”楚云天恍然,“难怪此地已成军营。司马仲达,果然老成谋国,动作好快!”
苏子玫也松了一口气:“魏国既已下定决心,且已开始行动,那联盟之事,便成功了大半。只是不知,司马懿对联军指挥权,以及日后…有何打算?”她心思细腻,想到了更深一层。
空摆摆手:“此事暂且不谈,司马懿承诺,剿灭毒将军之前,一切以大局为重。详细章程,待他回来再议不迟。如今当务之急,是整合现有力量,熟悉此地布防,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望向院门。
只见一位身着紫色锦袍,头戴进贤冠,面容清癯,三缕长须,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老者,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正是魏国太尉,大都督,司马懿。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院内众人,在林凡身上微微停留一瞬,随即对空点了点头,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空先生,诸位,别来无恙。老夫刚从陛下那回来,陛下已颁下明旨,倾举国之力,支持讨贼。各地精锐,不日将陆续抵达狼牙镇。”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林凡、楚云天、苏子玫,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弧度。
“听闻三位少侠,自蜀、吴归来,想必带来了好消息。如此,三国联盟,大势已成。接下来,该商议一下,如何…犁庭扫穴,毕其功于一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