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崇祯这话,周玉凤立马明白崇祯的意思。
如果明着下旨让张世泽带着京营对高丽动手,那势必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倾大明国本打这一场,一千多年来都没拿下的高丽。
这样一来,风险太大。稍有不慎,立马会让大明回到三年前,进入那种内外动荡的局面。那种苦逼日子,谁也不愿意过。
现在好不容易稳定了大明内外局势,整个大明,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人都可以松口气过日子。
在这种和平年代,别说黎民百姓,满朝文武,就是皇宫里众人,也不会冒这个再次战乱的风险。
所以,刚刚张世泽无论怎么说,皇上就是不松口对高丽动手。
可高丽越来越过分,又不得不制止。
所以,当张世泽提出带着京营前去金州卫练兵,皇上想都没想,满口答应。
其实张世泽的意思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张世泽带京营前去金州卫所为何事。
最后皇上那句国库空虚,军费的事自己想办法,更是神来之笔。
皇上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你想带京营出征,那随你的便。
只一条,咱没钱。
现在呢?张世泽带着京营前往金州卫,朝廷一文钱不出。
不管是打赢了还是打败了,又或者平手,皇上都有办法善后,那还担心什么?
想到这,周玉凤突然想到了什么。
现在朝廷不出力,全指望张世泽。
虽然张世泽的京营战斗力强悍,可是凭借他的五万京营就想拿下高丽,那根本不可能。
现在纵容张世泽带兵前往金州卫,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是张世泽铩羽而归。
如果只是边境小摩擦,张世泽凭借京营强悍的战斗力,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可如果万一发动大规模战争,张世泽手下只有五万京营,肯定要吃亏。
等真到了全面开战的时候,张世泽肯定要求救。这样一来,皇上就可以利用这个,打压张世泽的锐气。
毕竟,张世泽这两年太顺了,可以说是顺极了。在这种情况下,傲气自然会出现。
打了胜仗的将领有傲气,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张世泽太年轻,如果让他这么发展下去,以后谁能压制住他?
张世泽的年纪跟太子相当,以后等皇帝走了,太子能压制住他吗?
想到这,周玉凤明白,皇上这是一箭双雕。
一边想着让张世泽打压高丽的嚣张气焰,一边又想着借高丽侵扰金州卫的事打压张世泽。
直白点说,纵容张世泽带京营前往金州卫这事,军费是张世泽自己想办法,风险也全压在张世泽头上。
而获得的利益,确是皇上的。
想到这,周玉凤不满的看着崇祯。
“皇上,你这么做够损的。一文钱不出,风险也全推到泽儿身上,天底下哪里有你这么坑女婿的?”
听到周玉凤这,崇祯知道,自己的这个枕边人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朕这也是为了泽儿好,他是好女婿,这个朕承认。但是,好与坏之间,只隔了一层纸。一个人如果太顺了,达到了顺极了的地步,很可能会出事。
如果让泽儿这么发展下去,朕在,还能压制住他。等我们百年以后,烺儿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既然这样,那你多少也给他点钱啊。古人言,皇帝不差恶兵,你一毛不拔,这不好吧?”
周玉凤满脸崇拜看着崇祯,自己的男人这是为自己的儿子着想。
“现在不管是国库还是内帑,都有不少钱财。”
“皇后,那些钱财朕有用。”提到钱,崇祯目光坚毅。
“这些年,朕亏待百姓太多。为了对抗国内反贼和建奴,几次三番的加税,让百姓苦不堪言。现在朕手里有钱,自然是要改善民生。朕准备免税一年,让百姓喘口气。”
听到崇祯这话,周玉凤叹了一口气。
“理是这个理,就是太亏待泽儿了。希望坤兴肚子争气,给他们老张家多生几个孩子,也算是我们对泽儿的补偿。”
“说这干嘛?我也将坤兴嫁给他,就是对她最大的奖赏,真以为朕的闺女是那么好睡的?”
……
张世泽离开皇宫后,一边往家赶一边想着刚刚崇祯说的话。
张世泽知道,崇祯肯定明白自己带京营到金州卫训练就是障眼法,目的就是对高丽出手。
最后崇祯同意了,这说明崇祯也想动高丽。
可又怕拿不下高丽,毕竟,隋炀帝三征高丽无功而返,强如天可汗李世民,太祖皇帝,也没有把高丽纳入炎黄子孙的版图,这说明高丽没有那么容易征服。
所以,崇祯这才装作不明白自己的真实意图,
崇祯不明着下旨意,也不给钱,目的也很明确。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你自己看着办。
事情办好了,那是你的本分。事情办不好,少不得要责骂你两句。
张世泽想的正出神,突然看到前方有几个醉鬼正扶着墙,步履蹒跚的往前走。
看到这,张世泽很是动容。
毕竟,自己穿越之前,也经常办这种事情。
三百一个月房租的出租屋,除了满屋子的公蚊子,就剩墙面上的明星海报。海报上的污垢,苍蝇落上去都得崴脚。
当时自己可是过着要么三天饿九顿,要么三天醉九次的日子。现在想想,还挺怀念的。
看着扶墙走的几位兄弟跌跌撞撞,张世泽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走过去。
没等张世泽走近,几名一直在街道边焦急等待的妇人冲过去,各自扶着自己的男人往家走。
看到这,张世泽感动的不行。
还是大明的女人好,男人出门喝的烂醉如泥,还到大街上守着,扶着男人回家。
张世泽一边感慨一边继续往前走,没走两步,又遇到一个醉鬼。
这厮走路都走不稳,手里还提着酒坛子。
看到这,张世泽赶紧凑上去。
“大哥,还喝啊?会死人的。”张世泽一边说一边夺过酒坛子。
“你踏马谁啊?老子辛辛苦苦坚持了一刻钟,这才有钱买了一坛酒,你别找事。”醉鬼抢过酒坛子,又一通的猛灌。
“大哥,你不是喝醉了?”
“谁跟你说我是喝醉的?
“那你这是……”
听到张世泽喋喋不休的问,那醉鬼很是鄙夷。
“小子,你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想知道门道吗?直接问呗。凭本事吃饭,又不丢人。”
醉鬼一口酒下肚,摆出慷慨的表情。
“前面右转,有间房子开着门,点着灯。进去就可以,注意你的小身板,别死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