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真突然被打断,满脸愤慨!
他直接没好脸色的白了对方一眼:“刘大人,你没看到我正在向陛下进言吗?你有事也该等我说完了,你再说!”
“那不行,郭大人铺垫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先声夺人嘛?”
“你把话说清楚,谁先声夺人了?”
郭真气急,欲与其辩论 。
刘嘉却不搭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他前面,朝着萧峰郑重一拜,不卑不亢的高声朗道:
“陛下,太子殿下联姻的人选尚不可知,那可暂时先等等,等找到合适的再说! 倒是齐王殿下这事拖不得!”
“老刘!!!”
一听这话,郭真急的双眼圆睁。
太子和齐王争夺傅婉婉的事,他心里是清楚的,此刻刘嘉突然插这么一句,分明就是想吃现成的。
可恶,老子铺垫了这么久,眼看着就要说到最重要的地方,你给我来这一手?
“陛下,容臣细禀!”
刘嘉压根不搭理郭真,继续向萧峰禀告:
“陛下,齐王殿下今年也有二十有二,也尚未婚配,也不符合礼教,如今齐王殿下与吏部侍郎傅大人的千金情投意合,不如趁此良机,让齐王殿下早日完婚!”
“不可!”
不等萧峰开口,早就急的满头大汗的郭真立刻呵斥。
差一点!
差一点就被刘嘉这个混蛋给捡漏了!
他之所以费了这么大劲,不就是为了撮合太子与傅婉婉吗?
差一点就被萧承悦给截胡了!
郭真义正言辞的痛斥:
“回陛下,刘嘉一派胡言,齐王殿下与刘小姐往日并无来往 ,又怎么谈得上情投意合?此僚有欺君之嫌,臣请斩此僚!”
“郭真,你太放肆了!陛下尚未开口,你竟然当着诸多同僚的面僭越,你心里还有陛下吗?”
刘嘉同样不甘示弱,痛力呵斥!
郭真急了:“是你先胡说八道的!”
“是你先!”
“是你!”
二人针锋相对,在大殿上旁若无人的互相推搡、撕扯。
郭真仗着个头大,体态肥硕,愣是将瘦弱的刘嘉给死死夹在了咯吱窝下面。
刘嘉却并没有因为体型上的落差而选择服软,直接一招猴子偷桃,顿时惊得整个大殿内死一般的沉寂。
“我去!”
“吓得老夫打了个寒颤!”
“这刘大人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呀,下手这么狠!”
“奶奶的,偷他而已,我紧张个啥?”
所有文武大臣全部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险些被惊掉了下巴。
他们下意识伸出双手,死死护住重要部位!
实在是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周围围观的大人们,都把自己给带入了。
“...”
此刻,郭真憋得满脸通红,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手臂疯狂使劲将刘嘉给夹的不能动弹。
刘嘉被夹的脸都红了,手里的劲头也逐渐大了许多!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萧峰:“???”
这一幕,把龙椅上的萧峰都给看愣住了!
这俩人怎么回事,怎么就撕吧上了?
一旁的太子和萧宁一伙人,更是眼珠子都看得差点瞪出来。
咦...这也太残暴了!
这么阴狠的招都用上了,分明就是急眼了!
萧宁惊愕的咂吧砸嘴,脸上挂满了疑惑且惊悚的笑容,双手死死护在身前的同时,咽了口唾沫 ,这才被动的转过头审视着身旁这两位兄长。
“不是,我说太子、二哥,你俩啥情况呀,看上同一家的姑娘啦?咋滴,那姑娘是天鹅呀?这口肉就非吃不可了?”
“六弟慎言,此事都是郭侍郎主意,与孤毫无关系!”
萧景恒甩了一下袖袍,下意识侧过身去,严辞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毕竟刘嘉这事办的太阴了,传出去太子和萧老二脸都没地方搁!
不过虽然有意撇清关系,但萧景桓的眼睛却忍不住继续偷摸打量着互掏的二人。
真应了那句话,嘴巴假的很,但身体却很诚实,忍不住想要窥视二人的交锋。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
本该是整个庆国最最注重礼教的两个人,此刻为了一争高下,连什么阴招都用上了!
咦...说好的雅量呢?
而萧承悦也同样被眼前这粗俗的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
眼看着太子急于撇清关系,他也不甘示弱:
“太子说的对,这些都是手下人的无端讨好罢了,怎可当作是我们的主意?”
“完了完了,事情闹大了!”
此时此刻,站在人堆里的吏部左侍郎傅临渊急的满头大汗,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
担心的事情不仅是发生了,而且还是以如此不堪入目的方式!
要知道,满朝文武可都看着呢!
虽然打架的是礼部的两位侍郎,但明眼人心里都明白,这其实就是太子和老二为了争夺傅婉婉的一次交锋。
“姓刘的,你不要碧莲!”
“你就要脸了?小孩子打架呢,还踩人脚?”
“那也比你下三滥的招数强!”
“管他什么招,有用就行...哎哟~松开松开......要要要......要碎了!”
“咳咳咳.....你松开......我脖子要断了......”
“你先松开,蛋......”
“脖子......”
大殿内的撕扯仍在继续,但此刻所有大臣的目光却不约而同的落在了一旁侧过身,假装看不见这一幕的两位皇子身上。
当真是应了那句话,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明面上郭真和刘嘉争夺的是傅婉婉的婚配权,但其实二人代表的却是太子和齐王两党的夺嫡较量。
他们不过都是两军交战的牺牲品罢了!
此时,看到大殿内变得乱糟糟的,萧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阴沉。
是真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
他双拳紧握,捏的咯咯作响,大喝一声:“尔等放肆!”
“不好,陛下生气了...”
萧峰一声怒吼,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沉寂。
郭真和刘嘉见萧峰真的生气了,顿时吓得腿都软了,立刻松开彼此,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都是刘嘉捣乱!”
“陛下,实在是郭大人不讲道理,居然动手打人!”
郭、刘二人互相指责!
“都给朕把嘴闭上!”
萧峰怒吼一声,接着站起身来背负双手怒视二人:
“尔等身为礼部侍郎,本该是最讲礼教之人 ,可此刻却如此荒诞不羁、亵渎朝堂,当真是罪无可赦!来人,将此二僚给朕拖出去,扒掉官袍,全家男丁发配岭南,妇孺充入教坊司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