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远气的满脸铁青,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注视着他:
“既然你不愿意收回皇位,那让我侄子继位,这总可以了吧?你也看见了,苏阳那小子整日不着调,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当,非要当什么厨子!你说说,哪有皇帝这么干的?还是大侄子好,文采斐然,他将来继位一定能造福蜀地。”
“想都别想!谁会害自己儿子呀!”
苏奎闻言,立刻严词拒绝:“自古皇位都是传给亲儿子的,哪有传给侄子的?这事我绝对不答应!”
苏文远:“...”
给你个大白眼直接去体会!
得,这回真是上了贼船,下都下不来了!
见苏文远一脸的愁容,苏奎立刻笑着安抚他:
“行啦老二,多大点事不至于!不就是皇位嘛,你将来好好培养苏阳也是可以的!至于你那女婿...你也别急着上火!”
苏奎紧跟着解释道:“事情我都已经查明白了,被烧死在东哀山那五百藤甲兵,其实早就被庆国那位二皇子给收买了,早就跟咱们不是一条心了!”
“什、什么?”
闻言 ,苏文远险些没气的吐出一口老血来。
要知道,藤甲兵可是蜀国最精锐的部队!
为了豢养这一千多人,苏文远勒紧裤腰带,把省出来的银子额外用来养他们。
现在居然告诉他,自己节衣缩食养的精锐部队 ,竟然被别国给挖走了一半?
怎能不气的急火攻心!
“那、萧承悦可恶啊!”
苏文远紧紧抓住苏奎的手,激动的看着他道:“皇兄,你且与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好好好,你先别急着激动,我说还不行嘛!”
苏奎连连应下,紧接着便将萧承悦发动兵变,想要在蜀地除掉萧宁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过有一说一,你那位好女婿还真不是吃素的,愣是凭着300骑兵,全歼了龙武卫1500名精锐骁骑,这可是不得了的战绩!”
苏文远听后,心里稍稍舒服多了,竟然不知不觉的昂起头来:“那是,也不看看他是谁的女婿!”
“是是是,是你的女婿!这不,人家灭了龙武卫骁骑之后也没闲着呀,又奔着留县去了,估摸着这会留县已经丢了。”
“什么?留县丢了?”
苏文远一听,急的站起身来,吹胡子瞪眼:
“什么时候的事?他他他他...他萧宁为何攻略我蜀国的县城?”
“你瞧你,你又瞎激动!”
苏奎无语的叹了口气!
接着强行摁着苏文远肩膀,将他重新摁回座位,解释道:
“这件事我也查清楚了,庆国那位二皇子,在留县秘密豢养了3000私兵。”
“又是那个萧承悦?”
苏文远怒上心头 ,但还没来得及发作,他便一脸疑惑的看着苏奎:
“不对呀,皇兄,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一直瞒着我?”
“被、被你给看出来啦?”
苏奎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说可以,但你得先保证,你别急!”
一听这话,苏文远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满脸警惕的看着苏奎:“你先说!”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
只见苏奎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其实吧,这事是我默许的!包括藤甲兵那事!”
“什么?”
“你看你,你又急!”苏奎摁住苏文远。
苏文远大口喘着粗气,连连摇头 :“皇、皇兄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呀...怎可、怎可帮着外人来坑自家臣民?”
“这怎么能叫坑呢!”
苏奎无奈的解释道:
“要怪这事还得怪你!我在家钓鱼 养花挺好,你非得让我兼职什么丞相,你以为这丞相这么好当的?这些年,咱蜀国民生凋敝,百姓食不果腹,外面又有强敌环顾,我是看你实在是累的够呛,所以才肯帮你!”
“这么说,你还帮我了?”
“当然啦!”
苏奎继续解释道:“你以为我不知道萧承悦不是个好东西呀?可我们有办法吗?人家是庆国的皇子,跺跺脚咱们蜀国都得抖三抖,他要是动了侵吞蜀国的念头,咱们挡得住吗?”
“可我不是都已经将青柠嫁到庆国去了吗 ?”
“我的好陛下哎!你也不想想,青柠嫁给的是谁?六皇子?他身上肩负着一半的前朝血脉,庆国皇位自动跟他无缘,咱们靠他靠得住吗??不得巴结太子和萧承悦?只有把他们哄住了,哄开心了,咱们蜀国才有喘息的机会!”
“那你也不能...”
“好啦 好啦,我知道我这么做有欠考虑,所以我没敢告诉你,就怕你不同意!”
苏奎叹息道:“虽然我将留县私底下交给了他萧承悦,但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有得到呀,每年几万斤生铁、十万担粮食,不都是人家给的租金!要是没这本钱,咱蜀国早就饿殍遍野了!”
“原来你贡献的那些粮食都是 ....”苏文远不可思议的看着苏奎。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这位皇兄竟然默默为他承受了这么多。
苏奎点点头:“而今东窗事发,我知道再也瞒不住你了,所以就来找你说清楚,免得你又着急上火!当然了,还是想让你这个老丈人,替我在那位六皇子那说说好话!”
说到这里,苏奎默默叹了口气:
“以前我还真是看走眼了,只以为这位小皇子是个无用的废物,直到他一路打到临安城下,连南陈都被他搅的天翻地覆我才知道,这小子以前都是在藏拙!而且杀伐果断!
就从这次龙武卫的骁骑,还有留县的事就能看出来,这小子有手段,有一股狠劲,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他是大魔王转世,吃人不吐骨头!”
“所以 ,你是害怕了?”苏文远眯着眼注视着苏奎。
“这 、这、这怎么能是害怕了呢?我、我好歹也是个长辈,我能怕他?”
苏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飘忽不定,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哈哈哈,大伯父不用担心,姐夫人很好的,他是不会伤害你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苏阳提着食盒走进来 !
他大大咧咧的笑道:“在大梁的时候姐夫教了我很多东西,人可好了,才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才不是大魔王呢!”
“苏阳?”
一看到苏阳又忙着做菜了,苏文远那张老脸便一下子变得铁青:“你小子又进厨房了?我...我我我...”
苏文远没找到戒尺,转头紧紧拉住苏奎的手,哀求道:
“皇兄,可怜可怜我吧,就让我那侄儿继位吧,让这王八蛋当太子,我早晚要被气死!”
“别!”
苏奎一下子推开苏文远,满脸嫌弃:“谁会害自己儿子呀,这皇位是你家的,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