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赶到火器工坊门外,入目便是一片狼藉。
地面横七竖八倒着十余名黑衣蒙面人,有的被泥土淹盖半个身子,个个伤痕累累、失去了意识。
人群之中,慕容靖一眼就认出了领头那人,是皇爷爷遗留下来的影卫统领:赤峰。
他浑身布满伤口,血迹浸透了衣衫,紧闭双眼陷入深度昏迷。
白莯媱并不知晓赤峰的身份,目光扫过倒地的众人,冷静出声判断:“是有人私自闯入,触发了我布下的防御机关。”
慕容靖闻言一怔,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讶异:“你居然在工坊外围布置了陷阱机关?”
白莯媱神色冷淡,目光扫过满地昏迷负伤的黑衣人,从容开口:
“自然是早就布置好了,我先前就严明过规矩,火器工坊严禁一切外人擅闯。
这片区域我做了层层防护,想要抵达内部的火器库房,必经这条通道,沿路我还埋了地雷。
但凡不熟悉流程硬闯的人,稍有疏忽就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地上的赤峰一行人:
“工坊内部的工匠、杂役每日进出都有专属暗号和安全路线,步步按流程通行。
可这批人明显是暗中潜入、意图不轨,根本不清楚防御规则,才会触发机关落得这般下场。”
白莯媱弯腰瞥了眼地上昏迷的一众黑衣人,语气沉静又带着一丝戒备:
“你瞧瞧他们的身手,即便被地雷炸到身受重创,依旧还吊着一口气,足以证明这批人全都是万里挑一的顶尖死士。”
她直起身,望向浓烟未散,眼神凝重:
“慕容靖,如今我的火器威力摆在明面上,暗中觊觎的势力数不胜数,京城的慕容煜、各方心怀鬼胎的势力都虎视眈眈。
我若是不提前布下层层防备,迟早会被人偷袭掏空家底,乐居山根本没有安稳日子可言。”
慕容靖低头凝视着气息奄奄的赤峰,心中百感交集。
皇爷爷亲手培养的影卫向来行踪隐秘、战力强悍,如今却不惜以身犯险潜入乐居山,这下他彻底明白,白莯媱处处设防,根本不是小题大做。
只是疑惑愈发浓重,他低声自语:“他们为何非要这么做?冒着生死危险偷偷潜入乐居山,目的就是为了盗取火器的制作秘术吗?”
慕容熙迈步上前,蹲下身拨开一名黑衣人衣领,看清了对方脖颈处独特的刺青印记,双眼骤然微微一眯。
再结合昏迷在地的赤峰,所有线索瞬间串联在了一起,他抬起身看向白莯媱,语气笃定:
“阿媱,这些人,全都是皇爷爷生前留下来的专属影卫。”
慕容靖眉头紧锁,满心不解地低声呢喃:
“可自从皇爷爷驾崩之后,这支影卫队伍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销声匿迹许久,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现身乐居山,还一心觊觎火器的制作秘方?”
慕容熙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昏迷的赤峰身上,沉声提出猜想:
“难道这群影卫早就暗中归顺了慕容煜?这次偷袭工坊,是他特意派遣过来盗取火器秘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