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缓缓回过神,忽然联想到先前种种安排,不由得低低啧了一声,恍然醒悟过来。
“难怪慕容靖与慕容熙特意安排余知砚寄居秦府,刚刚平定草原部落,又急急忙忙调遣他前往草原驻守。
原来二人心中打着这般主意,竟是怕我和余知砚遇上。”
她侧头看向魏晨曦,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他们莫非以为,我会单单凭着一张相似的面容,错把旁人当成心上人?我是这般容易混淆之人。”
白莯媱轻轻摇了摇头,不觉好笑:“都说女子心思敏感细腻,如今看来,这些男子的心思,反倒比女子还要沉重多疑。”
魏晨曦闻言,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竟有看好戏的成分:
“白莯媱,这也怪不得他们,谁让他们心悦你;
画中人眉眼和余知砚太过相像,若是哪日机缘巧合碰面,她怕你将余知砚看成你心上人,将余知砚远调草原,于他们而言,算得上最稳妥的法子。”
“无端的猜忌,反倒平添许多隔阂,他们若是肯静下心来同你问一句,也不必这般大费周章远调他人。”
魏晨曦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这下她好期待,白莯媱去找慕容靖、慕容熙二人算账的时候,想看看靖哥哥会是何种反应。
真的很好奇,当面戳破他们的筹谋,那两位天之骄子是会坦然认错,还是寻各样理由百般辩解。
白莯媱斜睨了魏晨曦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瞧你这副模样,等着看靖哥哥吃瘪,心里十分高兴?幸灾乐祸都快要写在脸上了。”
魏晨曦被一语戳破心思,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倒坦然弯起眉眼,轻笑出声:
“难得能看见靖哥哥束手无策的模样,想想便觉得有趣。
从前我一心围着他打转,处处盼着他多看我一眼,如今能够放下执念,安安静静看一场热闹,何尝不是一桩乐事。”
魏晨曦打定主意,不单单只做局外旁观者,索性亲自下场。
翌日一早,她便放飞飞鸽传书送往慕容靖处。
信中寥寥数语,直戳要害:白莯媱已然知晓,是你们暗中谋划,将她心上人余知砚调往草原部落,你与慕容熙好自为之。
飞鸽振翅远去,魏晨曦倚在廊下,望着天际飞鸟,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魏晨曦并没有直接放飞飞鸽传书给慕容靖,而是先把那封密信交到了魏承安手中。
堂兄妹二人本就隔阂深重,之前魏晨曦任性闯祸,早已让魏承安对她失去了信任。
在魏承安眼里,这个妹妹行事冲动偏执,很容易被情绪裹挟,一不小心就会把整个魏家拖入深渊。
他并非她的亲生父亲,不必一味纵容包庇,更不会任由她随意搅乱各方势力格局,给魏家招来灭顶之灾。
魏承安捏着那张信纸,面色冷峻地看向魏晨曦:
“你明知道这封信送出去,会挑起白莯媱和慕容靖之间的矛盾,为何非要执意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