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小部落首领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局促,搓着手一脸圆滑地讪笑起来:
“二皇子见谅,我们不过是顺路跟着大军一同前往余州长长见识罢了。
整个草原上下,谁不清楚我对可汗、对二皇子您一片赤胆忠心?
大军出征,我怎能安心守在部落里坐等好处,自然要跟在殿下身后出力。”
他心里打得算盘一清二楚。
主力大军攻破余州之后,府库金银、仓廪粮草、貌美女子、被俘奴隶都是谁抢得多就是谁的,第一批入城的肯定吃的油水最大!
自家部落没接到征召令,本来一分好处都分不到,如今带着全部青壮依附大军,混在队伍里,仗着追随二皇子的名头,战后定然能分到不少油水。
就算不上正面战场,跟着入城劫掠一圈,也足够整个部落好几年衣食无忧。
二皇子看透了对方心底的贪念,却没有厉声驱赶。
这些个首领平时对六弟点头哈腰的,何时将他放在眼里,一种名为虚荣心的东西在作怪;
他微微颔首,顺水推舟应了下来:“既然一心追随,那就编入后队,跟着大军一同前行,只是记住,一切军令行事,不可擅自乱跑。”
首领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谢恩,立刻领着一千青壮汇入浩荡的行军队伍之中。
一路之上,接连好几个大大小小的闲散部落,都借着顺路、效忠的由头,纷纷带着族中青壮半路依附过来,整支奔赴余州的人马,不知不觉间越发臃肿庞杂。
所有人都笃定余州唾手可得,只想混在大军里,趁着破城大肆劫掠分利;
各路大小部落借着顺路依附大军的动静,根本藏不住。
各大老牌部族安插在沿途的眼线,时时刻刻盯着二皇子这支主力大军的动向,眼见一众小部落靠着钻空子,轻轻松松混进征伐队伍;
等着破城之后瓜分金银、奴隶与粮草,各大强势大部落顿时坐不住了。
原本只接到可汗诏令、只需派出定额兵力的大部落们,纷纷私自加派人手,借着协同协防、支援补给的名义,源源不断派人混入十万主力大军之中。
大家心思一模一样:余州已是案板上的鱼肉,此战稳赢不亏,出兵越多,战后能分到的财物、人口就越多,白白送上门的好处,傻子才会放弃。
一路向南行军,原本十万铁骑的编制不断膨胀,各路私自凑过来的部族兵马掺杂其中;
整支队伍变得格外臃肿杂乱,所有人都满心惦记着入城劫掠的丰厚收益,全无半点临敌戒备。
乐居山上,手下斥候快马赶回,将草原大军一路不断接纳各路私自部族兵马的消息,原原本本禀报给白莯媱。
听完详细汇报,白莯媱端着清茶,唇角扬起一抹淡淡冷冽的笑意,轻声感慨: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一个个争先恐后,赶着往死地里钻。”
一旁慕容靖挑眉开口:“本来只打算围杀可汗派出的十万主力,这下倒好,草原大大小小不少部族精锐主动凑进来,一趟就能尽数收拾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