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余俊宇脸上温柔的笑意微微一顿，心底猛地生出一丝疑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纯白色简约短袖，出门前只是随手从衣柜里翻出来穿上；
既没有在通话里提过穿搭，先前视频也未曾开播，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知晓。
他握着手机，对着听筒出声追问：
“等等，媱媱，我今早临时换的白短袖，没跟你提过一句，你是怎么清清楚楚知道我穿了什么？”
她定了定神，柔声慢慢解释：
“因为我此刻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就站在你的正对面，能清清楚楚看见你的一举一动，身上穿什么、桌上放着牛肉面，全都看得明明白白。
只是你肉眼看不见我，也触碰不到我而已。”
余俊宇整个人怔住了，下意识目光仔细扫视整个办公室，缓缓伸出手，朝着身前空旷的半空试探着虚握了一下，神色满是震惊与动容。
“你……就在我身边？在哪？我看不见你！”
白莯媱心头一急，下意识抬起手，牢牢朝着他伸来的那只手掌抓去。
可指尖径直穿透了他温热的掌心，空空落落，没有半点真实触碰的触感，仿佛只握住了一团空气。
她连忙出声柔声制止：“别动，俊宇。”
余俊宇僵在原地，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呼吸微微放轻，眼神紧紧盯着眼前空茫的一片：
“你就在我跟前是吗？刚刚是你伸手碰我了？”
“是我。”白莯媱站在他咫尺之外，一遍又一遍试着去触碰他的手背、手腕，次次都是径直穿过，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我整个人就在这间屋子里，能看清你的每一个神情，可咱们之间隔着时空壁垒，你摸不到我，也看不见我。”
白莯媱心头万般柔软，缓缓抬起手，朝着余俊宇的脸颊轻轻抚去。
指尖满怀期待地落下，却径直穿透了他的下颌与侧脸，没有半分温热的肌肤触感，仿佛只是拂过一片虚影。
她一遍遍试着描摹他眉眼轮廓，鼻梁、唇角，每一次触碰都是一场落空，明明人就在眼前，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时空屏障。
余俊宇只莫名觉得身前空气微微一动，心底清晰察觉到有一道温柔的目光牢牢落在自己脸上，他屏住呼吸，轻声问道：
“媱媱，你在～？”
“嗯。”白莯媱嗓音微微发哑，带着淡淡的怅然；
“我明明能看清你眼下的疲惫，看清你脸上每一处模样，可就是碰不到你。”
余俊宇微微偏头，主动把脸颊朝向她所在的方位，语气温柔又坚定：
“那就多摸摸吧，我能感觉得到，就算没有触感，我也知道，你就在这里！”
白莯媱望着挺拔伫立的人，轻一副生气的样子：“俊宇，你太高了！”
余俊宇闻言唇角立刻漾开温柔笑意，没有半点迟疑，双腿微微弯曲，顺势半蹲下来；
身形矮下去大半，刚好对上她所处的高度，抬眼望向虚空柔声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