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如意已经听不进去了。
等丫鬟拿了镜子过来,曾如意仔细瞧了瞧,她觉得看不出什么,又跑到小沅身边,将手放到小沅的手边,确实没有他白,不过也还好,松了口气。
毕竟若真的晒的太黑,那她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她娘拘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还会给她涂各种香粉。
曾如意看着小沅,说道,“你变了,小沅,你再也不是前几日那个可爱乖巧的小沅了。”
小沅笑着说道,“我都说了开玩笑的啦,如意姐姐别生气啦。”
曾如意说道,“罢了,你练字吧,我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几日,才不要碰这些呢,我先回去了。”
曾如意在家中的时候,也是琴棋书画,识字看账皆要学,这几日,她娘不强求她,她巴不得多玩几日呢,于是一个人带着丫鬟去后山钓鱼去了。
小沅见她离开了,便又接着练字。
楚言过来看他,说道,“若是想玩就去玩一会儿,午后练字也是一样的。”
楚言不知道他午后还要练琴,小沅摇摇头,“午后还要练琴,师娘说回去了要检查的。”
楚言只好不说什么了,默默的在一旁替他研墨,偶尔聊上几句。
日子就这样又过了七八日。
曾如意已经和她娘回了京都,三个人约好了等回去了,一定要一起逛街。
七月底,萧霖可算是有时间来了,他没有同楚言他们说,到时候,父子二人正在用早膳。
小沅一眼就看到了他,高兴的说道,“爹爹!你可算来了。”
楚言闻言看过来,说道,“可用过早膳了?”
萧霖摇摇头,“还没,一大早就赶过来了。”说着捏了捏小沅的脸,“是啊,爹爹来了,小沅想不想爹爹。”
小沅使劲儿点点头,“想!”
画眉一听萧霖还没用早膳,忙多准备了一套碗筷。
贺子木问道,“铺子怎么样?”
萧霖说道,“新铺子没什么大事,就是阿成那个铺子有了点小麻烦。”
楚言和小沅闻言都十分担忧,“二哥的铺子怎么样了?”
小沅也问道,“是啊,爹爹,舅舅出什么事了?”
萧霖解释道,“阿成的铺子里不是在卖珍珠粉和其他的一些胭脂水粉吗?”
楚言立刻说道,“珍珠粉有问题?”
萧霖点点头,“前次卖出去的那一批,有一部分出了出现面部起红疹的情况。”
楚言说道,“只有一部分?”
萧霖说道,“是,只有一部分。”
贺子木闻言说道,“那倒是奇怪了,若真的没问题,怎么就一部分的货出现这种情况。”
萧霖说道,“大理寺要来拿人,还好有祁屿和表哥一力担保,这才没有将人押入大牢,只全部都关在后院,等候审问。”
楚言焦急的问道,“后来呢?”
萧霖说道,“过了十来日,太医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都说珍珠粉里面,只有珍珠,旁的一概没有,案件就停滞了,
不过,还好段宜麟去问了那几家用了珍珠粉的小姐少爷,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都用了同一个偏方,是王家的嫡幼女,也不知道她是在哪里听说的,
说是加入瓜果,效果更好,说是刚开始效果确实不错,后来她自己也开始起红疹,
圣上听闻此事,以王大人教女不善之过,罚了他半年俸禄,又让他们赔偿各位的损失,此事这才作罢,来来回回,耽误了这么久。”
小沅说道,“那大哥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说。”
萧霖说道,“是我不让你大哥说的,说了你们回来也是跟着一起着急,还不如等事情结束了再说也是一样的。”
楚言问道,“那二哥呢?他铺子如今可还好?”
萧霖说道,“好,生意更好了,原先有些人还不知道呢,如今一听,太医都说他这里的珍珠粉是真的珍珠,那还不都在他家买啊。”
楚言闻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贺子木说道,“那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十二说道,“这种事情,谁都不想遇到。”
楚言附和道,“是啊,那几日关在后院,二哥一定很难捱。”
萧霖说道,“没事,都过去了。”
楚言有些想回去了,可萧霖刚到,萧霖说道,“午后可要回去?”
楚言说道,“算了,既然二哥没什么事,而且你又刚来,就多待几日吧。”
萧霖笑着说道,“不用,我来本就是接你们回去的。”
于是,用过早膳,楚言就带着萧霖四处走了走,小沅说要练字,就不去了,贺子木他们则是去收拾东西,就他们两个人去逛了园子。
楚言说道,“你看,是不是很美。“
萧霖看着他,笑着说道,“是,很美。”
楚言又问道,“二哥当真没出什么事?”
萧霖说道,“没出事,放心吧。”
楚言这才松了口气,说道,“那方才在席间,你怎么那样看着我,我还以为二哥出了什么事情,你当时不方便说呢。”
萧霖低声说道,“我这么久不见自己的夫郎,还不能多看几眼了?“
楚言说道,“能!”
萧霖笑着,“这里确实适合避暑,一路过来,不是走廊就是树荫,除了池塘边上晒着太阳,旁的地方都很少,如今走着,也很凉爽。”
楚言说道,“是啊,小沅一开始天天到处玩,跟着如意那孩子,怕是将这个地方跑遍了,还是上次浔儿过来,将他拘在了屋子里习字,否则他出门我总是怕会出什么事情。”
萧霖牵着他的手,“我知道,前次的事情,是让人担心,不过,孩子长大了,总要出去闯荡的,总不能一辈子都在你我的羽翼之下吧。”
楚言担忧的说道,“浔儿就不说了,慕儿远在千里之外,小沅这些日子又时常出事,我怎么放心,前两天,我还梦见慕儿了,也不知道他和阿念何时回来,
阿念那孩子,还要上战场,战场上刀剑无眼,他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子,我每每收到他的信,他总说一切都好,慕儿也很好,让我别担心慕儿,那傻孩子,我怎么可能只担心慕儿,他也是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