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
卡莲抬眸看向眼前的黑影，她快速在脑海中检索着过往的记忆，片刻后，终于想起了对应的画面。
此前维克托想要强行带走莎夏，是对方出手阻止了维克托的恶行。
而那一次的现场，自己就曾见过，这位来自神州的……
商人？
但现在看来，这个身份估计只是对方的伪装而已。
“你……你是那个神州人？”
确认对方身份后，卡莲带着几分错愕，轻声开口。
“嗯。”
伏幽微微颔首，简单的一声回应，直接确认了卡莲的猜测。
得到肯定答复的卡莲缓缓低下头，肩头微微松弛，眼底掠过一丝苦涩，低声发出一声苦笑。
这一刻，她明白了许多事情。
东征大败而归，无数士兵折损在神州大地，所有贵族都将战败的原因归结于赤鸢仙人的强悍战力。
可如今亲身感受着眼前这人深不可测的实力，卡莲心中清楚，天命东征的失败本就是必然的结局。
哪怕东征大军从未遇上守护神州的赤鸢仙人，仅凭眼前这位神秘神州强者的一己之力，就足以正面击溃，彻底凿穿全副武装的天命东征军。
即便自己手持神之键犹大的誓约，倾尽全部战力全力以赴，也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
从一开始，基于对明帝国的误判，以及对神州内隐藏战力情报的缺失，踏入神州边境的时候，天命便已经输了。
卡莲在心中默默做出了精准的判断，心底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你的同伴还在外面，一直在替你争取行动的时间。”
就在卡莲心绪翻涌之际，伏幽已然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迈步走向金库的高窗。
他抬手抬眸，透过窗棂望向府邸门外的街道，随意俯瞰了一眼下方的景象。
“作为既得利益者，两名贵族居然会为天命统治下的拼命出头，我承认，这确实算得上比较新鲜的事情。”
伏幽的声音慢悠悠响起，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府邸的门口。
府邸大门外，奥托依旧维持着精心装扮的模样。
他身着温婉雅致的长裙，完全伪装成了一名容貌清丽的妇人，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由于对金库内部突发的变故，对卡莲战败被擒的现状一无所知，奥托依旧耐心周旋，不停拖延着门口值守卫兵的注意力。
他还在按着原计划，静静等待着金库方向传来行动得手的信号，准备配合卡莲完成后续的撤离计划。
“阿波卡利斯家的小儿子……奥托·阿波卡利斯，呵，他是有些小聪明，但也到此为止了。”
伏幽望着窗外那道伪装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一声轻哼从喉间溢出。
当年自己耗费巨大心力，在欧洲地界悄然散播瘟疫，掀起席卷整片大陆，夺走上亿欧洲人生命的黑死病。
对于黑死病，伏幽本想多延长一段时间，尽可能多地收集些面对崩坏催生的大型瘟疫的经验。
可伏幽从未预料到，这场声势浩大，无人能解的灾难，最后竟然被奥托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研制出解药，彻底终结。
“只会研究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是些奇技淫巧罢了。”
收回目光，伏幽没有再去看奥托，而是目光淡漠地转过身来。
即便对方研制出解药，拯救了无数人的性命，也改变不了奥托本身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奥托没有强悍的体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甚至连最低阶的死士和崩坏兽都未必能够独自应对。
而且，就算再怎么天才，左右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几十上百年一过，不过是一堆枯骨。
伏幽见过许许多多的天才，但除了赤鸢仙人外，没有一个人能活得过自己。
一旁的卡莲听到伏幽这般轻视贬低奥托的话语，瞬间心生不忿。
“奥托救活了很多的人，是最厉害的大发明家，才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小聪明！”
她立刻抬起头，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满，主动开口维护起自己的挚友。
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维护之意，卡莲目光直直看向伏幽。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
时空异象之外，旁观着五百年前这段过往的琪亚娜，此刻整个人彻底愣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幽兰黛尔，又猛地回头望向时空画面里。
那名身姿纤细，容貌清丽，自带几分忧郁温婉气质的绿裙妇人形象，直接令琪亚娜懵逼了。
你告诉她这是奥托？？
琪亚娜完全无法想象，也没办法将眼前的画面和自己熟知的那个人对应起来。
抛开奥托平日里的种种恶劣行径不谈，单看画面里的装扮和模样，这副女装形态的奥托，容貌精致漂亮，气质柔和，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
“这……他，奥托他……”
反复打量着画面，琪亚娜的心中满是颠覆认知的错愕，以至于语无伦次。
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这副容貌出众，温婉动人的贵妇模样，竟然是奥托亲自假扮出来的。
“呃……这是奥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琪亚娜连忙转身看向幽兰黛尔，呆呆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我觉得……这应该是吧？”
站在一旁的幽兰黛尔同样面露诧异，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作为天命最强S级女武神，幽兰黛尔常年身处天命总部，是如今最熟悉奥托的人之一。
过往多年的相处里，幽兰黛尔见过奥托许多的模样。
无论是日常以威严示人的姿态，还是闲暇时冲榜卡莲幻想，没有争到第一名时与普通人无异的急躁，甚至直接开挂的气急败坏。
以及，被琥珀告知要削减卡莲幻想研发经费后，奥托那肉眼可见的失落与委屈……
可幽兰黛尔却从来不知道，自己眼中一直作为长辈存在的奥托，竟然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她更是从未见过奥托身着女装的俏丽模样。
“呃……我觉得他挺好看的，不是吗？”
幽兰黛尔略显尴尬地轻声笑了一下，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可话一出口，幽兰黛尔就后悔了。
自己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确实……”
琪亚娜的嘴角抽了抽，强忍住吐槽的心态，把眼前的画面归于天命的前主教拥有着旺盛的表演欲。
姐妹二人静静站在时空光影之外，不再交谈，继续专注注视着持续播放的五百年前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