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了？”
李策嗤笑，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
那名带头的女忍者刚翻上别苑的青石围墙，夜风灌入衣袍，眼看就要遁入黑暗。
下一刻，她后颈一凉。
不等回头，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从黑暗中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她的天灵盖！
“八嘎！”
女忍者反应极快，反手抽出短太刀，刀光一闪，朝着李策的手腕狠削过去。
李策左手随意探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一夹。
咔嚓！
精钢锻造的太刀应声断成两截。
“搜魂！”
李策扣住她头颅的五指猛然发力，指甲径直刺破头皮。
合道五重的霸道真气，犹如决堤的狂龙，粗暴地撞进她的脑海！
“啊.........！”
女忍者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身体如同被扔上岸的鱼，疯狂抽搐，双眼翻白，嘴角涌出白沫。
庞杂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
大片粉色樱花林、低矮的木质建筑、穿着各色狩衣的阴阳师……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座顶着白雪的巨大火山。
火山的正上方，一个血色旋涡正缓缓转动。
旋涡中，一个庞大的紫袍虚影若隐若现，似乎在奋力挤开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在火山口的边缘，站着一个身穿明黄蟒袍的男人。
他手持一根漆黑的权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地府死气。
“冥子。”
李策眉头微皱，嫌弃地松开手。
女忍者眼神空洞，彻底成了一个没脑子的活死人。
另外三个女忍者刚逃下围墙，看到首领被一招废掉，心理防线瞬间崩盘，吓得拔腿就跑。
“往哪走！”
苏清寒长剑一荡，几道凌厉剑气贴地飙射，精准地切断了其中两人的脚踝。
惨叫声中，两人滚进泥水里，疼得满地打滚。
门外候着的锦衣卫听到动静，如狼似虎地冲进院子，将她们死死按住，麻绳一套，捆得像待宰的猪猡。
烟尘散去，别苑重归死寂。
李重阳被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从主屋拖出来，扔在台阶下。
他裤裆湿了一大片，还在往下滴着骚黄的水，看着满地的东瀛人尸体，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陛下……臣真冤枉啊！这几个娘们进府一年多了，内务府的奴才说她们是波斯进贡的……臣平时是爱玩点女人，可借臣十个胆子，也不敢勾结天衡司啊！”
“拖进诏狱。安亲王府上下，连条狗都给朕查清楚。”
李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锦衣卫立刻捂住李重阳的嘴，拖着一路呜咽哀嚎的他快速退下。
李策走到院子中央，看着满地的沉香灰烬，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节上根本不存在的血迹。
苏清寒提着剑走来，满脸嫌弃地用剑尖挑开脚边一张人皮面具。
她瞥了李策一眼，语气酸溜溜的。
“难怪陛下白天连朝政都不理，非要大半夜来这别苑查房。原来是屋里藏了四个金发碧眼的西洋美人。只可惜，全是东瀛矮子伪装的，让陛下白跑一趟，错失了这波异域风情。”
李策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随手将丝帕扔掉，转过身，视线极具侵略性地上下扫视着苏清寒。
苏清寒身上那件粗布丫鬟装本就尺寸偏小，此刻紧紧地勒在身上，将她前凸后翘的诱人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在夜风中别有一番风情。
“你............！”
苏清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李策毫无征兆地抬起右手，闪电般探出。
“啊..........”。
苏清寒浑身一颤，让她整张脸瞬间血色上涌，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又羞又怒地连退三步，死死瞪着李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
“身为丫鬟，敢阴阳怪气主子，这只是个小教训。”
李策拍了拍手，姿态闲适，
“明天回宫，自己滚去找内务府量尺寸，就做方才那种西洋女仆装，做四套。你和沐晚秋一人两套，换着穿。”
他欣赏着苏清寒气到发抖的模样，补充道：
“以后在御书房，就穿那个给朕倒茶，也算补上朕今晚错过的异域风情。”
“你无耻！”
苏清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可刚握住剑柄，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契约之力就让她浑身一软，连握紧剑柄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那只拔剑的手，只能在屈辱中缓缓垂下。
李策收回视线，不再理会她。
他转身，看向快步走来的孔明。
孔明眉头紧皱，紧走几步，急切问道：
“陛下，搜魂可有收获？”
他心里很清楚，留给大夏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摸清对方的底细。
李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那个变成活死人的女忍者头领身边，蹲下，从她腰间摸出一块折叠的羊皮纸。
展开。
羊皮纸上是一幅粗糙的地形图，一座锥形火山占据了图纸中央。
“孔明，来看。”
李策将羊皮纸铺在地上，手指点在图上几条用朱砂勾勒出的红线上。
这些红线从火山底部蜿蜒而出，一直延伸到纸张边缘。
孔明凑过去，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地脉走向图？”
“对。”
李策的手指顺着红线，最终停在了那座火山的位置上，
“富士山。这座火山底下，压着一条主脉，它的另一头，直通昆仑界壁。”
孔明顺着李策的手指移动，越看越心惊。
“陛下的意思是，天衡司要从东瀛那边打开通道？”
“不是要打开，”
李策站起身，拍掉膝上的灰尘，语气冰冷，
“是已经在打开了。”
他言简意赅地补充道：
“我看到了，富士山火山口上方，血色旋涡已经成型。那个冥子，正在指挥东瀛的阴阳师布阵，为刑罚长老太衍的降临铺路。”
孔明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巨大的疑惑浮上心头。
“可天衡司为什么不直接从大夏境内降临？他们之前在南疆，不是已经试过一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