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渡得过去。”
帝江打断他，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走。”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站在宫门口，目光望向幽冥地府的方向。
他的表情很难看。
李刚离开洪荒的时候还是混元大罗金仙金仙，几百年后回来，眼看就要道境了？
“我三清，终究不如十二祖巫。”他自言自语。
太上老子从八景宫中走出来，手里端着拂尘，目光平淡。
他看着九色光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该来的，总会来。”
通天教主最直接。
他从碧游宫飞出来，站在半空中，诛仙四剑在身后悬浮，剑意冲天。
他看着九色光柱，嘴角翘了起来：“好！好！好！李刚这小子，没给父神丢脸！”
人族祖地娲皇谷，人族现任共主站在祭坛上，看着九色光柱的方向，眼眶红了。
李刚是人族老祖，在人族最危难的时候护住了人族。
他走了几百年，人族没有一天忘记他。
“老祖回来了。”
西方灵山，接引与准提并肩站在山顶，看着九色光柱。
准提的脸色很难看，巫族跟西方教向来不对付。
“师兄，我们怎么办？”准提问。
接引沉默了很久，然后说：“等。
等他渡完劫，看他的态度。
如果他不找我们麻烦，我们就安安稳稳守西方。
如果他找我们麻烦——”
“我们打不过。”准提替他说完了。
接引没接话。
紫霄宫中，鸿钧道祖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悬着造化玉碟。
玉碟表面映出九色光柱的画面，鸿钧看着那画面，表情很复杂。
李刚回来的第一时间，鸿钧变推演出了他去了哪里。
想不到，诸天万界有神王、神皇，洪荒的天道境在那里只是起步。
他当时没表态，但回去之后想了很久。
造化玉碟在他面前缓缓旋转，每一转都有一道天道法则从玉碟中溢出，融入他的道基。
他合道已经无数纪元了，一直以为天道就是修行的终点。
现在李刚告诉他，天道之上还有大道，大道之上还有超脱。
他的道心动摇了。
鸿钧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造化玉碟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天道法则的溢出也停了。
他在做一个决定——是继续合道，走天道境到顶的路；还是放下合道，去诸天万界找更高的路。
他想了很久，还没想明白。
九色光柱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然后慢慢暗了下去。
九盏灯在储物戒中安静下来，灯焰恢复了正常的大小，节奏整齐划一，像九颗心脏在同步跳动。
李刚在混沌中行走，九色劫云还在头顶凝聚，越来越厚，云层之间的九色雷电越来越密集，噼里啪啦的，像有人在云层里放鞭炮。
平心站在他附近，轮回法则在她周身流转，形成一层屏障，把劫云的威压挡在李刚身外。
“神主劫分三重。”她说。
“第一重心魔劫，考验你的道心。
第二重法则劫，考验你的道基。
第三重混沌劫，考验你的道印。”
“道印？”李刚皱眉，“混沌道印？”
“对。
你体内压着混沌海之主的道印，虽然被力之大道镇压了，但它还在。
第三重混沌劫会把道印的力量引出来，作为对你的最后一重考验。
你渡过去了，道印会被进一步磨灭。
渡不过去——道印会反噬，把你变成混沌意志的傀儡。”
李刚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枚极淡的灰色光点还嵌在第九环正中央，比刚收服时淡了很多，从深灰色变成了浅灰色，又从浅灰色变成了灰白色。
但它的气息还在，像一条冬眠的蛇，虽然不动，但没死。
“这破玩意儿，渡个劫都要给我添乱。”
他把掌心握紧，九盏灯的灯焰在储物戒中亮起，九色光芒顺着经脉涌到掌心，把灰白色光点压得更淡了。
“平心姐，我渡劫的时候，你离远点。
神主劫的波及范围很大，你虽然是道境，但在劫云下面也会被波及。”
“我知道。”平心退后几步，站在鬼门关的城墙上，居高临下看着李刚，“小弟，渡不过去就喊。
我在地府等你。”
“喊了你也不能替我渡。”李刚咧嘴笑了，“不过放心，渡得过去。
从青阳城柴房里爬出来的人，什么劫没见过。”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头顶那九色劫云。
劫云已经凝聚到极限了，九层云层叠加在一起，厚得像一床棉被。
云层之间的九色雷电不再是噼里啪啦地闪，而是开始汇聚——九色雷电从云层各处汇聚到劫云正中央，凝聚成一道九色光柱。
光柱从天而降，直直劈向李刚。
第一重劫——心魔劫，来了。
不过，好在他给自己布置好了渡劫之地。
一方禁地。
禁地不大，只有三丈见方，四壁刻满了力皇的初文。
他把九盏灯从储物戒中取出来，按九宫方位摆在地上。
源灯居中，战灯在左，地灯在右，风灯在左上，冰灯在右上，暗灯在左下，命灯在右下，道灯在正上，轮回灯在正下。
九盏灯摆好之后，灯焰同时暴涨。
九色光芒从灯焰中涌出，在禁地上空交织成一座九重光环。
光环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九盏灯的节奏就同步一分。
李刚盘腿坐在九宫阵中央，闭眼，入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道灵，起！！！
随即，道灵缓缓从李刚的元神之中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