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楠枫和李根苗带着两个伴读,骑马走了,李小草送他们出了府门就进了王府,阿娜扎却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
“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小草答应了。
阿娜扎已经一个多月没和她说过话了,今日主动找她,难道是想通了?还是想老话重提。
阿娜扎就站在原地开口,“我知道我的做法不对……”
就这一句话,李小草就听懂了后面的意思,“姑娘,除了这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我都能答应,哪有女子愿意和别人共享丈夫的?若是王爷真的纳你为侧妃,那,这个王妃我也不做了。”
阿娜扎十分不理解,一双清澈的大眼直直看着李小草的眼睛。
“天下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是王爷。”
她本以为这件事会很简单,就算是有问题也是出在她的身世上。
虽说是王府的侧妃,可也要家世显赫,权贵之家,而她只是个放牧的,可是她救过王爷,仅凭这一点做侧妃就不会太难。
没想到这件事却出乎意料的难办,不是因为她的身世,而是完全没有机会。
这两日她也发现了,偌大个王府,尊贵的王爷,身边竟然只有王妃一个女人。
她敬佩王爷的同时,心底又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羡慕王妃能得王爷这般独一无二的偏爱,一世专一,无人能及。
“别的男人我管不着”,李小草态度坚决,“你对王府的恩情,我们时刻记着,从不敢忘,可是这个条件,我无法答应。”
“哪有人逼迫别人娶自己的道理!”
李根苗从外面回来了。
李小草纳闷,“怎么刚走就回来了?”
李根苗走到近前,“我们忘了拿东西,楠枫哥给小姑买了一只簪子,他心里时刻惦记着那个姑娘……”
李根苗发觉自己多嘴了,没再说下去。
“你瞎说什么?谁惦记姑娘了”!
李楠枫脚步匆匆大步跨进门,语气带着几分慌乱的辩解。
他下意识瞪了眼李根苗,目光随意一扫,掠过一旁静静站着的阿娜扎,下一瞬瞳孔骤缩,眼睛瞬间睁得溜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娜扎也恰好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骤然撞见李楠枫,脸色一白,眼里瞬间涌满惊慌与不安,身子都微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李小草看出李楠枫的震惊,转头看向阿娜扎时,她慌乱局促,低着头看着地面。
李小草皱眉,她似乎猜到什么。
李楠枫看样子是认识北疆的阿娜扎,那李楠枫心仪的姑娘会不会就是阿娜扎?
这样看来,阿娜扎并非巧合出现在王府门前,并且在王府门前迷路,而是故意在王府门前迷失方向。
那她救治王爷会是巧合吗?
“你们认识?”
阿娜扎始终低着头,不摇头也不吭声。
李楠枫眼眶微红,声音带着些许微颤,“你,你怎么会在这?”
问完之后,他满脸疑惑变成欢喜,“你是来找我的吗?你可知?我迟迟等不到你的回信,便去了北疆寻你,可是你的邻居却说你家搬走了,你既然搬家,为何不告诉我一声?”
害他找的好苦,心里最苦,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今日刚刚好些了,竟然在王府相见。
李小草斜睨着李楠枫,“你该不会是恋爱脑吧?这么明显的计谋你看不出来?整日就知道情情爱爱,她若是来找你的,又为何非要嫁给王爷不可?”
李楠枫的笑容僵在脸上,刚刚见到心爱的姑娘就把什么都忘了。
被姐姐数落几句,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你就是那个非要嫁给我姐夫的救命恩人?怎么会是你?”
李楠枫说话的同时,眼前回放着两人初相识的画面。
“你是故意接近我的吗?与我通信,也只不过是为了探听王府的消息……”
李楠枫自嘲的笑出声,心底更是又苦又涩。
“我可真傻,竟然天真的以为你对我……原来竟是一场阴谋,从始至终只有算计和利用。”
听到最后一句话,阿娜扎这才抬起头来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没有……也不对,我是有的……”
李根苗本就圆圆的眼睛更圆了,“你们两个竟然就是……她就是楠枫哥心悦的姑娘?为她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却反过来要嫁给王爷姐夫?我的天呐,怎么会这样。”
阿娜扎心虚又感动的看向李楠枫,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李楠枫耷拉着肩膀,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样蔫蔫儿的,提不起精神。
李小草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楠枫的书房说话吧。”
李小草带头去了旁边的院子。
李楠枫的独院入夏后,便成了整座侯府最静也最艳的地方。
沿墙、阶前、窗下,全是一丛丛蓝紫色鸢尾。
叶片似剑、花瓣舒展,像无数只停在绿丛里的蓝蝶,风一吹便轻颤,冷艳又孤清。
他特意买回来的花苗亲手栽上的。
阿娜扎看到这些花,头更低了,她曾在信里提及过,她最喜欢蓝紫色鸢尾。
没想到,李楠枫竟然种了许多。
书房内,李小草三人坐一排,阿娜扎则坐在对面。
她低着头,时而偷眼打量李楠枫一眼。发现李楠枫也在看她,立马又低下头去。
李小草等了一会,阿娜扎没有解释的意思,只能她来问了。
“是谁指使你来的?那个人精心部署了许久吧?”
阿娜扎好像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
李楠枫急得站起身,“阿娜扎,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和姐姐说,这里头有误会,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