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得完吗？”
白盛明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他捂着肚子，四下看了看，映入视线的全是怪物们丑陋的脸。
“看看周围，白江砚，整个城的怪物都汇聚过来了，更不用提外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往在这儿赶的，我们被围死了，懂吗？围死了。”
他说得没错。
怪物实在是太多了。
天空中飞行的怪物遮天蔽日，投下的阴影让他们几乎什么都看不见，街道上的怪物也是层层叠叠，前面的同类死掉了，它们就踩着同类的尸体继续往前走。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地底钻出，但在看清上面的众人之后，它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调转方向，试图从下方突破防线，直取那道光柱的源头。
也就是......
沈越。
沈妄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触手全部展开，在安静的地下无声的游走，一颗又一颗的眼睛从他的脸上身上接连冒出。
他就站在沈越躺着的那个休眠仓的门口，一动不动。
直到......
一只长着无数复眼的蠕虫，刚刚探出半截身子，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兴奋的嘶鸣声，一条触手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刺穿了它的头颅。
但这并没有影响怪物们的出现。
越来越多的怪物从裂口里涌了出来。
沈妄依旧站在那里不动，他微微歪着头，平静的看着那些怪物们，触手好像在这一刻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它们自发的在这个复杂的地下洞穴中游走，试图将这里打造成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
每一只从地下钻出来的怪物都会被他毫不留情的斩杀。
沈越所在的地方，被沈妄守成了绝对的禁区。
没有一只怪物能来到这里。
与此同时，沈妄莫名感觉到了头痛，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说话，但又似乎没有声音，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皱着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的小怪物莫名的有些烦躁。
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积压在了一起。
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可以告诉人类，人类或许会抱抱他，或者还会亲亲他。
但现在不行。
他有事在忙。
不能亲亲他了。
沈妄彻底冷了脸，在一条蛇悄眯眯的以为他没有看见它，蛄蛹着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
沈妄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了。
他一脚踩了上去，将对方的脑袋给碾了个稀巴烂。
但这些怪物们实在是太蠢了，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涌，沈妄本来就头疼，现在是彻底不想忍了。
“滚。”
他对着所有试图靠近的怪物冷声道。
怪物们齐刷刷地僵住了。
它们的本能里正在疯狂的尖叫着发出一个信号。
逃。
快逃。
但它们心里这么想着，身体却依旧争先恐后的往外冲。
祂的意志驱使着它们，即便已经恐惧到浑身发抖，它们也只能前仆后继地扑向注定的死亡。
沈妄微微眯起了眼睛。
触手在一瞬间暴起。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的身影始终站在门口，一步未退，触手在空气中撕裂出尖锐的啸声，几乎是每一条都在享受着这难得的杀戮。
怪物的尸体很快便堆积在了一起，鲜血几乎汇成了一条小溪，顺着地势往更低处流去，将整片地下空间染成了暗红。
他杀得很快。
可与此同时，那股难以言喻的头疼却越来越强烈。
沈妄皱了皱眉，忽然用手指插入了自己太阳穴中。
指尖在里面疯狂地摸索着，试图找到这股剧痛的源头，可摸索了半天，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不仅如此，沈妄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汹涌的困意。
这种感觉来得毫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