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靠着那金箍棒撑起来的金仙,沾了点便宜就敢在我面前放肆!”
红璃面露不忿,身形一闪,出现在陈辞身侧,双剑齐刺,剑身上大罗法则如刀割般碾向陈辞脖颈。
“我要杀了你,夺了这道身,谁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陈辞腰肢柔媚一折,避开剑锋,指尖捻起一缕天主之力,点向红璃心口。
“你眼瞎啊,被猩红之主当棋子耍,还自以为天命在身,可笑不可笑?”
天主之力点在护体妖光之上,在大罗金仙境界的加持之下,本应坚不可摧的妖光。
于此一刻,却一触即碎,指尖未停,直接点在了红璃饱满的胸口心处,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天劫罚印。
“你说我是棋子,那又如何!”
红璃痛哼出声,攻势顿滞,可眼里的疯戾却更盛三分。
“至少我这个棋子,还有机会搏一把!”
“你呢?”
“你不过是个躲在金仙境界里不敢突破的懦夫!”
而这么一刹那的停滞,便是破绽。
陈辞也不客气,敕令点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虚影在她身后一闪而过,紫眸蕴雷,望向了红璃。
眸光所过之处,雷篆印满了半边天空,化雷为狱,镇压囚禁。
下一刻,她左臂雷府三十七星穴璀璨亮起,一道青龙盘旋而起,盘绕在雷劫唐刀之上。
接下来便是提刀连劈十刀,碎妖光,破盾火,斩娇躯,一刀重过一刀,将她劈得踉跄后退,一步退,步步退。
刀势余威随着红璃脚步落下,将虚空震得寸寸碎裂。
“金仙怎么了,姐姐我打你这种水货大罗,都不带喘气的!”
红璃稳住身形,低头查看胸口伤势,怒极反笑,妖神之力在体内疯狂鼓荡。
孽焰炽盛燃烧,吞噬起那天印,可天主权柄天克污秽污染。
天印越烧越深,越烧越烫,蚀骨灼魂。
绞杀之力爆发,封心锁神,她的气息顿时又乱了几分,已然落入绝对的劣势。
趁她病要她命,痛打落水狗才是大道。
“叫你不要乱吃东西了你不信,这么虚,你就是成准圣也没毛用啊!”
陈辞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同时膝盖狠狠往上一顶,撞在她小腹的伤口上。
红璃疼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却贝齿紧咬,眉眼之间荡起一抹疯餍。
抬起另一柄剑,便朝着陈辞的心口刺去,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可陈辞却依旧不闪不避,左手成拳,带着太阴寒力,一拳砸在剑脊之上。
动作未停,她一把抓住红璃手腕,反手握住剑身,就把它插进了红璃的肩膀。
剑锋入肉,鲜血喷涌。
陈辞看着她疼得面色惨白,却又笑得娇餍,也是有点生气。
语气里的嘲讽更甚,像淬了毒的利刃,一句句往她最痛的地方扎。
“就你这水平,只会拿你爹撒气,也敢说天命在身,我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想救你妈呢!”
“你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鬼样子,怕是都认不出你!”
语落未休,陈辞又是劈出一刀,将她再次被劈飞,坠进远处的熔湖之中,溅起的滔天火浪。
她下意识又追加了一道攻击,指尖敕令掐动,太阴月华瞬间汇聚。
“太阴灭世·玄冰镇魔!”
一刀劈出,一轮巨大的寒月从天际垂落,坠入熔湖,太阴寒气荡荡浩瀚,弥漫四野。
冻结的声音连绵不绝,几息之间,便将整个沸腾的熔湖冻成了一片冰原。
冰面上开满了银白昙花,花开之际,荡起极致的杀伐刀气,朝着熔湖中心的红璃绞杀而去。
而刀光落下的瞬间,陈辞才惊觉这一下不会直接把这疯批少女给干碎了吧?
这要是死了,大鱼咋整,还有她身上的因果谁来抗?
不说得失。
如今她可不是刚刚魂穿时那般,有挂可以做底气,可以随便浪随便乱冲的愣头青了。
带着唐三葬不就是为了小心谨慎,规避有可能存在的后续报复嘛。
这牛魔王的女儿可不能死,真盘算起她背后牛逼的人,那可不老少。
牛魔王和铁扇公主还好说,睡了铁扇公主的臭猴子算一个,她的师傅观音菩萨,还有那个不清不楚的太上老君。
这老头还好,大部分不怎么管事,估计也遇不到。
可最关键的,是牛魔王背后的那尊通天圣人,以及更难缠的截教。
这一位可是非常护短,这一位的截教也是非常护短……
护短到了极致,护短到了整个截教更是出了名的“同门受欺,全教出动”,然后差不多整教团灭……
唉……
思起念落,陈辞正欲靠近查看,熔湖冰原瞬间炸开,一股猩红血煞猛然爆发,并传出了红璃歇斯底里的癫狂戾笑。
“哈哈哈!!是你逼我的!!我要杀了你!!”
那笑声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玉石俱焚的疯狂。
“红莲孽火·太虚焚寂!”
“轰——!!!”
岩浆沸天,火焰狂舞,整个冰原随之融化,重新变成了沸腾的熔浆海。
就在这时,一道佛光忽然从熔火与太阴杀伐的战场中撑开,将陈辞与红璃隔绝开来。
佛光黯淡,似夕阳余晖,将熄烛火。
可它撑开之处,猩红孽焰纷纷退避,太阴剑气寸寸消融,连沸腾的熔浆都安静下来,停止了喷涌。
唐三葬挡在陈辞前行的路线,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女施主,看在悟空与铁扇公主的面子上,放过她吧。”
陈辞看着他,没有说话,主要是真不知道这花和尚又在搞什么幺儿子。
是慈悲泛滥,还是旧情难舍,亦或者有什么隐秘之事难以启齿?
不清不楚的,反正得钓鱼,等等也无妨。
眼见着陈辞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后,唐三葬轻叹一声。
片刻之后,才又转头看向浑身是伤的红璃,眼底闪过一道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无力。
“红璃,回头是岸。”
这一声“红璃”,喊得极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红璃的心上。
红璃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
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滑落,笑得浑身伤口都在崩裂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