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们都还在湿漉漉的盐场跪着呢。
而群体总会有人反应快一些。
于是乎,有人站了起来,他抬头看着岳刚,从岳刚的眼神里看到的是支持,于是乎,他走上前,此人的右手手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显然早就没了。
他拿着自己的左手捡起来一柄刀,随后他的眼神看着这柄刀开始发生变化,再看那边已经停下却依旧蜷缩在地上哀嚎的那些权贵。
他的眼神出现了暴虐,他再次看向了岳刚,而岳刚却笑了。
他也笑了,他朝着那边走去。
而那边的一个人似乎感应到了。
“李爷,你的妹妹给吴二爷当了小妾,你成为人上人。然后你看上了我的妻子,就在新婚夜的那天你来了。
我的妻子被你活生生的糟蹋没了
你将我的右手砍下。今日我会亲自杀了你”
“你敢,你踏马的,老子一定会,哎呦”
那人还准备继续大吼,但随即被身边的朔风老兵一棍子呼在了嘴上,牙都掉了,满嘴的血。
而那个盐工被怒吼的时候身体的下意识差点将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可当他看到朔风兵真的给他们出头后。
他加快了脚步,然后抬高自己的手臂,朝下挥砍。
“啊”
那个李爷的腿,尤其是小腿断了。
而那人却朝天大笑:“翠儿,今天我给你报仇了。你看着吧,你看看”
然后,他的刀继续朝下挥砍,慢慢的他的脸上满是血迹。而地上哀嚎的人早就没了生机。
有了第一人,就会有追随者。当所有人看到那个年轻人瘸着腿拿起一柄刀发泄自己的怒火后。
有人起来了。快速走过去,拿起刀
“吴大管事,三年前,你看上我的妹妹,然后带走。
再然后,去年十月,我在远处的沟里发现了她的尸体,我去问你,为何去学规矩,人没了。
那天你喝多了,直接挥挥手,我的腿被你的马车碾断。
我家没了。就剩下那个妹子。你们也不给他活路。今天我会杀了你”
此时的吴大管事满脸的血迹,看着眼前年轻人那杀人的模样,他都吓尿了。关键是他压根记不起来啊!他杀的人太多,糟蹋的也多。哪儿能记得起来这些
“啊!”
他被一刀,一刀,一刀,又一刀的砍成了肉泥。
“二少爷。你已经是天上贵胄,可为何,为何?我的母亲被你活生生的糟蹋,我的父亲被你虐杀。你还记得吗?”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双手紧紧握着一柄短刀,朝着吴二少爷走去。此时的吴二少爷双腿早就被打断。
他害怕,他惶恐,在地上爬着“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饶了我”
三夫人,你为了自己弟弟办婚事,要拆了我的家,拆就拆,你告诉我一声,我们让还不行吗?为何你们连夜直接推平了我的家,而家里有我的妻子和孩子。“
曾经雍容华贵的三夫人此时在泥地里,刚刚被打的时候她就已经屎尿失禁,都快要疯了。。她惹不起,也不敢招惹朔风,可眼前的这些垃圾。
”你算个什么东西。破了你家的房子就破了,又如何?啊!垃圾,你也配站在我的面前“
那人笑了。
可随后,他手中的刀却抬起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拿起了刀,他们朝着过去欺压他们无数年的人上人开始挥舞自己手中的刀,他们开始复仇。开始发泄自己的怒火。
岳刚在笑。
书记官则是苦笑,他知道他此时说什么也不行,因为岳刚,因为那些朔风的士兵,更因为那些百姓们。
而他的内心实则压根没有什么愤怒之类的,而是出现了爽感和痛快。
……
陈朔接到了消息,只是看了看,随手丢在一边的火炉子里,本来已经没什么火苗的炭随后爆发出了火焰,发出吱吱的声音来。火光映照着陈朔的脸:“小林”
“在”
“岳刚在新城做的所有事情,包括所有资料,以及相关记录的资料全部销毁”
是”
若干年后,有人再次提起,要弹劾岳刚。而有些人已经看出来苗头不对,有人想要动军方。想要给陈朔上眼药。
而岳刚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压根无所谓。
而陈朔看到堆积起来的那些奏折只是淡淡道:“现在西伯利亚那边缺种地的,让他们过去吧”
就这么一句话,岳刚再次转危为安,而真正背后的人则是收回了他们的獠牙。转换了对象。只不过最终的结局不是很好罢了。
……
昨儿忙到了后半夜,最后的结果就是吴家众人,包含日常他们作威作福的那些护卫,恶奴们,都死了,死的不能再惨。
在最后,那些发泄过后的盐工并不是暴虐的爽,而是一个个跪在地上开始默默的哭泣。
他们如何愿意这么做?
“都是苦命人”
至于权贵们。没有幸免的。到了最后全部被盐工彻底的撕碎。
到了后来,岳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了后面。开始喝酒,过了一会副将来了。
书记官也揉着自己的腰然后喝着“老岳,踹我就踹我了,但你不许和王爷说啊”
岳刚白了他一眼“呵,你这个军事学校的高材生,王爷最喜欢的之一还怕这个?”
书记官无语,心想能和你们比?你岳刚是谁?战后元帅。是的军中老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为何是战后,因为所有人很清楚,在战略规划上,第一档就是萧破军,周毅,陈奇。哦,对,还有那个李青。
后面才是岳刚,甚至张云林立也是超过他的,可所有人更加清楚,陷阵营每次出征是死战,当然他们也待遇最好。是陈朔最心腹的部队。而岳刚更是。
战争时期萧破军等人说了算。战后岳刚说了算,因为他定然有陈朔亲自安排的事情,萧破军很清楚,慢慢的各军都知道。
他们这些军校出来的,陈朔再喜欢,他们也明白压根比不上军中几个大佬,更何况岳刚,之后就是那些年轻人,没法子那都是陈朔养大的。
甚至他们都见过那些人有就是朔风大佬,陈朔直接打,他们跑。看起来被打是很侮辱的,但他们比谁都清楚,陈朔打那代表的是真正自己人。
最后三人安静喝酒。
因为今日的主色调就是杀人,虐S,彻底的疯魔。
但岳刚没说什么,他们也没说什么。
最后那时候他想起陈朔说的一句话。也直接复述出来
“王爷曾经对我们说过一句话。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大概是刚刚开始,那会他带着我们出征。
他说我们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原谅呢?我们没资格,又没遭过人家的罪,若是糟了人家的罪,说不准你干的比别人还狠”
而书记官再一想刚刚看到盐工最初的场景。他也就不再去想。而是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明儿是哪家?”
“鲍家”
书记官邹眉“去年我得知一个消息,京中出现了一批姑娘。都是瘦马,很多人爱不释手
年底王爷暴怒,收了的直接被发配高原了。好像那批就是这个鲍家吧?”
这一次没有炮击,而是陷阵营的兵直接一刀刀杀进去的。
岳刚亲自手持顺风刀杀的满身都是血。
而最后的结果就是抄鲍家时,救出扬州城中一百多个“瘦马”。
“岳帅,她们小的不过十岁,大的也才十七。
个个穿着绸衫,面黄肌瘦,眼大如灯。她们被人像挑货物一样挑来选去,学的是歌舞、算账、伺候男人。
有几个年纪小的,连话都说不清了,只会跪,见人就磕头。”
“去,把她们全部送到柳公堂,叫大夫诊治。
同时拿着我的手令联系医卫营,让军中女官去一一问话,家在何地,若能寻回,便送还
若不能,若不能,就,给王爷发函,给萧王妃,任王妃,素王妃发函,让她们安排,入官学,或者做一些什么,给她们学一门手艺。
就说我岳刚欠她们人情”
说到这里,岳刚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女儿,似乎想到了年轻时候自己那个小小的妹妹,那么可怜。
这时候有人问岳刚:“这些瘦马,不都是盐商家里的丫鬟么?”
岳刚啐了一口:“丫鬟?你他妈见过哪家丫鬟,十岁就被逼着喝避子汤的?
老子不与你废话,再聒噪,我他妈弄死你。”
“那鲍家的男女老少?”
“男的全部阉割了,女的全部给老子送到西域和草原,那边缺女人,建设兵团也缺女人,送过去。
至于这些阉割的全部送去煤矿”
“阉割的送到煤矿那就是找死,他们活不了几年的!”
岳刚看着他笑了“嘿嘿,你人这么好,可以啊!明儿你别在我这里了,哦,对,你还是暗部的,这么漂善良,他妈的,宁夜这个小崽子怎么选的。
你去煤矿吧”
暗部的人脸色不是很好看。
岳刚却笑了,直接挥挥手,副将直接带走“没事,我会给宁夜发函,你就安心去吧”
几日后,宁夜看到报告骂骂咧咧“他妈的,傻逼不是,去给我查查谁把这种圣母送去扬州的?还他妈和老岳来当圣人。艹。什么玩意。
谁派去的,让谁也去煤矿去。”
“统领,岳刚这一次是不是过线了,咱们?”
“砰”
宁夜一脚踹倒他“你想害死我吗?军中大将谁都不能沾染,还有扬州的事情你也敢参与。”
宁夜变了脸,他突然发现,天下拿下来了,暗部也有些人开始有了自己的心思,尤其是京师的。尤其收编锦衣卫和东厂后
他突然想到,夜明这个夜枭老大为何会和周毅去做新政试点?
于晨走了,去了外面,猎鹰也出去了,无影去了军中。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些冷,看来自己要对暗部进行一次整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