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您这是给弟子下套啊!”
白言哀怨,
苏渺歪着头看他,那表情无辜得跟什么似的。
“下套?这叫信任。”
白言噎住。
信任?
这分明是挖坑让他跳!
他还得跳的心甘情愿那种!
苏渺看着他这副憋屈模样,更加开心了。
“况且白言你不是收了功德吗?既然报酬都拿了,就得负责到底。”
负责到底?
早知道要负责到底,他……他好像还是会收?
毕竟功德不要,是傻子。
但收了就得养孩子?
还是养一只老龟转世的孩子?
他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只巴掌大的小乌龟,趴在他掌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嘴里喊着爹爹。
白言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铁算盘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凑过来拍拍他肩膀,那手劲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白言恭喜你啊,喜当爹!”
白言脸都绿了。
“长老,您这话……”
铁算盘可不想听白言的忽悠,万一他也被忽悠得喜当爹,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
他赶紧后退两步,跟白言拉开距离,摆出一副‘你别想坑我’的表情。
白言看着铁算盘这反应,心里更郁闷了,这下连个帮他说情的人都没有。
铁算盘而后又反应过来,他堂堂一介长老,怎么能害怕一个弟子呢。
于是他努力板着脸,假装正经说。
“什么话?我说的是实话。
从今天起,你就是玄龟他爹了。
得从小养大,管吃管住,还得教他修炼。
这待遇,一般人想求都求不来!”
白言脸更绿了。
旁边几个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抖得跟抽风似的。
苏渺想起了什么。
“对了,白言,你亲自送玄龟前辈去轮回,挑个资质好点的投胎。
等他出生了,便直接带回农教,从小培养。
这入门考核,我不信他通不过!”
只要别跟大鹏一样不争气就行。
真要那样,她只能……只能偷偷开个后门了,多考几次,考进为止。
“还有铁磐,麻烦你给白言专门发一笔长期补贴,作为抚养玄龟的补偿。
和他的内门弟子补贴一起发放,方便白言领取,日期就截至到玄龟通过农教考核后吧。”
“补贴?多少?”
苏渺想了想,这给少了也不合适,再想到玄龟上交的宝贝。
“按内门弟子标准的两倍吧。”
铁算盘飞快地拨起算盘,那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成一片。他嘴里念念有词。
“两倍……一年是多少……养到通过考核……按一万年算……”
“教主,这得发多少年?玄龟现在还是团魂,投胎转世、长大成人、修炼入门——少说也得几万年吧?”
苏渺的声音带着笑:“怎么,心疼了?”
铁算盘连忙否认,那玄龟可是献上了不少宝贝,他还不至于心疼这点牛毛。
纯粹就是习惯了,铁算盘马上就找了个借口。
“不不不,弟子是心疼白言。
几万年都得当奶爸,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白言嘴角抽了抽,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
铁算盘这嘴,比他还能损。
好在铁算盘知道自己说的有点损,马上安慰白言。
“白小子,恭喜啊,你这一单赚大了。”
白言苦笑,那苦笑里带着三分无奈七分认命。
“铁长老,要不你来?”
铁算盘立刻摇头,那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了不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没轻没重的小孩子折腾。
你们这群臭小子平时就够要我老命了。”
白言:“……”
铁算盘的话让帐篷里的笑声更大了,几个弟子笑得前仰后合,连苏渺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白言感觉自己像个被围观的猴子,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那几个弟子见气氛缓和了,又大着胆子开始和同伴嘀咕。
声音压得低,以为没人听见。
“白言师兄这‘顺便拜访’的意思,一般是他最少已经在人家门口蹲了三个月。”
另一个弟子接话。
“而且‘聊了几句’通常意味着,他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摸清了。”
白言耳朵动了动,面不改色,甚至脸上神情温柔到瘆人的地步。
“都是同门,不必如此见外,师弟有话直说便可。”
笑~他白言管不了教主和长老,还管不了你们嘛!
几名弟子齐齐打了个寒颤。
铁算盘看得直乐。
“白言你这脸皮,也是洪荒一绝!”
白言谦虚地摆摆手。
“长老过奖,弟子只是脸皮厚了点。”
铁算盘噎住。
帐篷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帘子掀开,大鹏探进半个脑袋,那脑袋转来转去,最后落在白言身上。
“白师兄!”
他窜进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我听说是你把北海玄龟,忽悠得自杀的?”
白言脸色一僵,又来?
孔宣跟在后面进来,那一脸的无奈都快溢出来了。
“大鹏,不得无礼。”
大鹏摆摆手,那手摆得跟赶苍蝇似的。
“哥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
他凑到白言跟前,那双眼睛里全是求知欲,
“白师兄,那龟是不是傻?被人忽悠自杀还送宝贝?”
“大鹏师弟,慎言。”
白言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提醒,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玄龟前辈都已经为了洪荒献出本体,不是可以随意谈资的。
孔宣知道凭借大鹏脑瓜子,是听不懂话里的潜意思的。
他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挡在白言面前,试图缓和气氛。
“大鹏,玄龟前辈的选择自有其深意,我们应当心怀敬意,而非妄加议论。”
大鹏撇了撇嘴,显然对孔宣的话不以为然,但碍于兄长的威严,还是悻悻地退后了一步。
“倘若你什么时候,也能像白言师兄一样,把人忽悠到这个地步,凤族就有救了。”
大鹏呆呆地看着孔宣,
“哥,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孔宣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看得大鹏心都凉了半截。
他哥这是默认了?!
就是嫌弃他对吧!
白言在旁边看着这兄弟俩互动,心里那点哀怨突然散了不少。他拍拍大鹏的肩膀,那动作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沧桑。
“大鹏师弟,别急,慢慢来。”
大鹏眼睛一亮,以为他要传授经验。
“师兄,你这口才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白言看着他,那眼神慈祥得像看自家傻儿子。
这一根筋的人,还想学怎么忽悠别人?
“想学?”
大鹏用力点头,那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先背三万年《论辩之道》,再练五万年即兴演讲。”
大鹏顿时傻眼。
“三……三万年?”
白言点头。
大鹏脸色一白,扭头就走,那动作快得像被火烧了尾巴。
“告辞!”
他看着大鹏那张憨厚的脸,突然有点羡慕。
这傻小子,活得真简单。
白言笑得肩膀直抖,帐篷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好半天才停下来。
孔宣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弟弟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白师兄,我弟弟不懂事,见笑了。”
“没事没事,年轻人嘛,有好奇心是好事。”
孔宣那张冷傲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敬佩之意。
“白师兄好口才,你这一手,师弟佩服。”
“哪里哪里,都是同门,不必见外。”
白言心里突然有点感慨。
凤族那点事,谁不知道?
业力缠身,子嗣艰难,不死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孔宣年纪轻轻就扛着全族的希望,那份压力,换个人早垮了。
白言难得正经,
“孔师弟,你弟弟虽然憨了点,但心性好。
该教的教,该等的等,总有开窍的一天。”
孔宣愣了一下,随即那冷傲的脸上闪过一丝暖意。
“多谢白师兄。”
孔宣离开后,那几个弟子立马又相互嘀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