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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侍女应声而入,手中托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衫。
掌事亲自上前,将衣衫拿起,抖开,挂在了正中央的架子上。
衣衫展开的瞬间,满室生辉。
那是一件仿佛用流云织成的长裙。
通体呈淡蓝色,像是雨后天晴时最纯净的那一片天空。
衣料轻薄如雾,却泛着宛如水波一般的细碎灵光。
在室内灯火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仿佛将一汪清泉披在了身上。
裙摆处绣着暗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灯影流转时,那些纹路便会若隐若现地浮出来,仿佛水面上漾开的涟漪,层层叠叠,生生不息。
衣袖宽松,袖口缀着一圈细密的银线,远看像月光洒在水面上,近看却像一道道被凝住的细浪。
包赢和拂辞都看得呆住了。
饶是他们对女装的审美比较单一,但美这种东西,是能看得见的。
这件衣衫实在太过冲击人的视觉,基本上没有人在看到之后会觉得不好看。
掌事见两人这副表情,心中便有了底,笑着开口道:
“此衣以鲛纱织就,水火不侵,纤尘不染,寻常法器根本无法伤之分毫。”
掌事说到这里,微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郑重:
“它不仅是一件法衣,更是一件极品防御灵器。可随心变换大小,无论身形如何变化,都能贴合适用。
水灵根修士穿之,可提高水灵力的运转,修炼事半功倍,施展水系法术时也能节省两三成的灵力。”
包赢听得心头一跳。
难怪这掌事将他们请进来了。
这哪是衣服,这分明是给白白量身定制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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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灵石?”
掌事微微一笑,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百极品灵石。”
包赢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折腾了这么些年,除了一些其他品阶的灵石,如今身上总共也就八百左右的极品灵石。
一件衣裳便要花去小半,说不心疼是假的。
可看着那件流光溢彩的鲛纱长裙,又觉得贵有贵的道理。
难道自己的白白不值得穿这么好的衣裳吗?
肯定值得啊,既然是给白白买衣裳,那肯定要买最好的。
苦什么都不能苦孩子。
几乎是瞬间,包赢自己就将自己给说服了。
包赢深吸一口气,故作淡定的点了点头。
“行,买了。”
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三百极品灵石只是三百块下品灵石一般。
掌事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得如同春日里的花,几乎压都压不下去。
她倒不是没见过阔绰的客人,但像眼前这位这样,一出手便买下这件在铺子里挂了数十年的鲛纱法衣的,着实不多见。
三百极品灵石,对于许多底蕴一般的家族而言,都算得上一笔不小的开支了。
大部分修士宁愿用这笔灵石去打造几件极品灵器,也不会舍得买一件法衣。
即便是有属性的法衣,在大部分人看来也不值这个价。
毕竟法衣终究只是外物,哪里比得上刀剑法器来得实在。
当然,那些底蕴深厚的大族和宗门的亲传弟子另当别论。
可那样的存在本身也不缺好东西,自有家族或宗门供养,自是不屑成衣铺的法衣。
于是这件鲛纱法衣便在这铺子压了几十年,掌事也并非每个人都会推荐,可惜真正掏钱的却一个都没有。
如今终于有人买了。
掌事只觉得眼前这位年轻修士十分有魄力。
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从包赢开口说‘买了’到取出灵石,前后不过几句话的工夫,掌事已经‘嘿嘿嘿’地笑了好几遍了。
包赢有些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掌事,你这件法衣到底积压多久了?”
掌事嘿嘿一笑,也不隐瞒:
“实不相瞒,这件鲛纱法衣在本店挂了已有五十余年了。”
包赢啧了一声,五十余年。
难怪这掌事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这件法衣卖出去,她拿到的提成估计也不少。
不过付了灵石之后,掌事还是十分上道地补了一句:
“两位客人既然买了这件法衣,那方才提到要备几件不同尺寸的寻常法衣,在下便做主赠予两位了。”
说着,转头吩咐侍女去取了几套中品法衣出来,从幼童到少女各尺寸都备了一套,颜色鲜亮,做工也不差。
虽比不上鲛纱法衣那般珍贵,但拿来日常穿已是绰绰有余。
包赢原本还觉得三百极品灵石花得有些肉疼,见掌事如此大方地送了几套法衣,心里顿时舒坦了许多。
付完灵石之后,包赢却还有几分好奇,没有急着走,便随口问了一句:
“掌事方才说,这件法衣是以鲛纱织就的?这鲛纱,可是海域中鲛人一族所织?”
掌事点了点头:
“不错,正是鲛人一族以特殊方法织就得鲛纱。”
包赢来了几分兴趣。
说起鲛人,让他想起了清瑶家那个被诅咒蛟龙镇海。
被鲛人一族用战斗时的血和鳞片施了诅咒。
那样的族群,只怕不好相处。
可眼前这家成衣铺的背后,居然能弄来鲛纱这样的东西。
若真是从鲛人手中获取的,那这家铺子的背景倒是有些意思。
便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在下听闻鲛人生性凶残,能取得这鲛纱,应当很不容易吧?”
掌事听到这话,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有些古怪的表情。
“客人从何处听闻鲛人生性凶残的?”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诧异。
包赢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都说听闻了,肯定没见过真正的鲛人啊。
掌事也没有追问,想了想,解释道:
“在下倒是不知鲛人性子如何,只是主家与鲛人一族有些许交情。至于其中内情,也不是在下能知晓的了。”
说完,又根据自己的一些了解,补充了一句:
“或许不同海域的鲛人,性情也相同。客人若是遇到过性子凶悍的鲛人,也属正常。”
包赢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他心里却忍不住琢磨,清瑶提过的鲛人,和眼前这位掌事口中‘与主家有交情’的鲛人,到底是不是同一群?
不过这些对目前的他而言并不重要。
还得去给白白买一些首饰鞋子之类的东西。
甚至若不是还要买这些,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让白白看看这件好看的衣裳了。
没准白白一高兴,就从蛋里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