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好好研究研究。”
“肖导，你说周蕴真的没有机会？”
“你可以去邀请，但我估计姜纹能直接跟你动手。”
“切，谁怕谁，我们京城爷们，就没有孬种，不瞒你说肖导，我以前也是国过的。”
“跟谁混的？”
“当然是王硕、叶惊他们了，这么跟你说吧肖导，当年我们也算是京城的一霸，海马歌舞厅知道吧，那里就是我们当年的据点。”
“知道，马伟都开的对吧。”
“对。”
肖达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他还知道是怎么黄的呢，这就跟王硕他们有很大的关系了，他可是听姜纹说过。
最核心的原因就是熟人圈子疯狂蹭单，抹不开面子要钱，歌厅是海马影视工作室的社交据点，王硕经常带着一批人天天过来玩。
很多人进门一句：我跟马伟都认识，然后便是直接免单。
九十年代那个圈子，白吃白喝反而觉得有面子，不光不结账，临走还要拿饮料零食，马伟都文人性格，不好意思跟朋友硬要钱，大量营收直接蒸发。
天天满场灯火通明，看着人山人海，收上来的钱勉强只够付房租、人员工资，本金完全回不来。
其实除了被王硕那批人白吃白喝的原因外，还有其他方面，例如完全不懂娱乐行业，理想化算账。
马伟都外行下海，去别家歌厅看都爆满，简单数椅子算利润，低估损耗、酒水成本、逃单风险。
还学别人行业套路，小吃做咸、间歇性关空调，逼客人多买酒水，但这套招数架不住大批熟人根本不消费，套路失效。
再有就是人员混杂难以管理，歌厅三教九流都来，文人、混混、文艺圈扎堆，场面热闹，但内部管理跟不上，开销持续居高不下。
虽然歌厅被王硕他们那一批人给吃黄了，但最后的结果还算好的，至少没让马伟都赔上。
歌厅撑不下去关停后，王硕提议直接拿现成歌厅实景拍电视剧《海马歌舞厅》，把这里形形色色的故事写成剧本。
最后莫焱、王硕、刘震耘、梁佐一堆作家集体写剧本，很多天天来蹭歌厅的圈内人直接过来客串，拉到钟表厂100万赞助，40集剧集拍完，赚几百万，算是填上了歌厅亏损的大坑。
“我听姜纹说过你们的一些英雄事迹？”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们有一次跟混混起了冲突，动起手来，王硕的脑袋让人开瓢了，而你在动手的第一时间就跑了。”
“他那是扯淡，我那是搬救兵去了，只是等我带人回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姜纹说，你搬来的救兵就一个梁忝。”
“肖导你别看梁忝瘦的跟猴一样，但是很能打的。”
“我信。”
“哼，姜纹就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出身不好，不是他们大院子弟，狗眼看人低，说实话我是一点都瞧不起他。”
“你瞧不起他？”
“没错，肖导他当年被捉奸的事你知道吧？”
“听说过一些。”
“你就说他丢人吧，被人打了一顿不说，还写了保证书，要是我……”
“要是你怎么地？”
“要是我，绝对不会被抓到的，哪怕被发现了，也可以从窗子离开。”
“冯导还是你厉害。”
“丢人现眼，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插足别人的婚姻，天下女人多的是，非得找一个有夫之妇，在说还那么大年纪，跟我家徐凡比差远了。”
“徐凡确实是一个好女人。”
“那是，要不好，我也不会娶他的，绝对的贤妻良母一个。”
“冯导，我听说当年徐凡师姐被王志纹扫地出门过是吗？”
“咳咳，那都是谣言，谣言。”
“原来如此。”
肖达心里暗自发笑，看着冯裤子一脸尴尬的样子，感觉很有意思，这就是嘚瑟的代价。
还谣言，徐凡跟王志纹的事，在圈子内也不是什么秘密，1989?1991年，王志纹刚在中戏当老师，徐凡是他的学生，二人是轰动学校的师生恋，在校外租平房同居，在一起大约三年。
王志纹性格刚烈、自尊心极强，徐凡事业心很重，希望得到更多拍戏机会，所以矛盾很早就埋下了。
徐凡希望王志纹动用圈内人脉帮自己争取角色，王志纹则坚持演员机会要靠自己，不愿意人情换资源，两人为此多次争吵。
直到1991年，，徐凡拿到田状状《大太监李莲英》珍妃的角色，拍摄期间，圈内流传徐凡与田主任关系亲近的流言，流言传到王志纹耳朵里，成为导火索。
一次激烈争吵之后，王志纹情绪爆发，把徐凡的衣物、行李全部扔到出租屋门外的楼道，直接把对方推出家门，关门，拒绝沟通，坚决分手。
当时徐凡在门外哭闹，也没有开门让她回去，当年邻居都听到了争吵动静。
徐凡最后只能抱着散落行李，投奔朋友，这件事当年在中戏、影视圈可是广为流传。。
“冯导，你跟姜纹之前就有矛盾吗？”
“有，他一直都瞧不起我，这我都知道，但我还是把他当兄弟，直到去年的一件事，让我对他彻底失望了。”
“挑拨你跟徐凡的那件事？”
“不是，那件事是彻底撕破脸，是在之前，在一次活动的后台，他当着很多人的面直接叫我的外号，让我很尴尬。”
“冯裤子？”
“咳咳，对，他就是故意的。”
“他可能也是无意的。”
“就是故意的，就是看我好欺负，他怎么不敢当着韩董的面叫座山雕呢，怎么不敢当着程龙的面叫他房事龙或者大鼻子呢，怎么不敢当着陈开歌导演的面吟诗呢，怎么不敢当着肖导你的面……不好意思，口误。”
“你接着说下去，不敢当着我的面怎么地？”
“怎么不敢当着陈导你的面说自己帅呢。”
“冯导你是一个实在人，我相信你未来的路肯定会越走越宽的。”
“肖导我说的都是实话，就长相而言，你跟莱昂纳多是一个级别的。”
“冯导，你知道就行，咱们低调一些。”
肖达嘴上说着，同时心里面也想着，怪不得冯裤子当年能混进王硕他们的圈子，这拍马屁的功夫绝对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