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肖达突然接到了冯裤子的邀约,说是要请他吃饭,地点还是定在山水庄园。
他还真的想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便欣然赴约了要不是徐凡没时间,他真的想带着对方一起去。
肖达刚到少数庄园,居然看到了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朱圆圆。
“师姐,你怎么在这?”
“我们《潜伏》剧组在这庆祝呢。”
“谁请客?”
“导演呗。”
“姜韦师哥呀,我跟你一起进去打个招呼,还有这顿饭算我的。”
“算你的怎么回事,公司的庆功宴下周开,这次是姜导单独安排的,说是他的心意,你要是请你自己跟他说吧。”
“行!”
两人说着便一前一后的走进了他们庆功宴的包房,至于冯裤子那边,让他等着就是了,肖达能来赴约,就已经相当给他面子了。
肖达进门一看,人倒是不少,主要演员几乎都在,看着状态已经喝了好一会了。
众人看到肖达,也是有点意外,反应过来之后,都是赶紧起身打招呼。
怎么说电视剧《潜伏》也是他们玫瑰影业的作品,他作为大老板,既然遇到了,肯定会有所表示,加菜请客之外,还倒了一杯酒,与在场的人简单喝上几口,寒暄几句。
“肖导你好,我叫张国峰,在《潜伏》里面饰演保密局档案股股长盛乡,我是你的忠实影迷,很喜欢你的电影,我敬你一杯。”
“张先生客气了,电视剧我也看了,你演的很好,继续加油。”
“谢谢肖导的夸奖,我一定会的。”
肖达在与对方寒暄的同时,也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同时心想,胆子够大的,不老实在横店待着,居然敢跑到京城来,也是没谁了。
要说电视剧《潜伏》里面的余则成是一个合格的卧底,隐藏功底很厉害,但肖达觉得跟眼前这位比,还是要略逊一筹的。
眼前这位张先生可谓是一个人才,前世的肖达听到对方的事迹也是佩服不已,那是真心的佩服,一点都掺假的那种。
眼前这位可不姓张,而是姓吉,跟肖达算是老乡,都是东北的,黑省齐市人,也就是跟沈滕、任权、毛毛、张瀚是一个地方的人。
这位在1998年的时候,和3名同伙,在小巷伏击刑警杨某夫妇,同伙持刀刺伤杨某,抢走七七式警枪,造成杨某脊柱神经断裂,八级伤残,终身瘫痪,眼前的吉某负责挟持刑警杨某妻子。
-案发之后,其余三名同伙很快全部抓获,两名主犯判处死刑,一人无期,只有眼前的吉某连夜出逃,从此消失,被列为网上逃犯。
这位也是个人才,先逃到哈市、深圳,打零工、歌厅驻场,伪造身份,化名张国峰,对外谎称是鲁省人。
之后又辗转到了横店,做起来群众演员,估计是有点天赋,居然慢慢的从群演做到的特约配角。
据他后来交代,逃亡期间是极度谨慎,尽量少演现代剧,多接年代、古装戏,刻意留胡子改变外貌。
极少喝酒,害怕酒后说漏嘴,不跟人深交,不敢看自己出演的电视剧,怕被熟人认出来。
肖达也是有点纳闷,就这么谨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会跑到京城来参加这场庆功宴呢,估计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在逃亡期间,这位人才前后参演了三十多部影视剧,除《潜伏》盛乡之外,还有像《东方红1949》特务严慧、《神医大道公》大太监崔然,还有像《武则天秘史》《唐宫美人天下》《宫锁心玉》等,大多饰演特务、官员、太监配角。
前世是这样的,《潜伏》全国热播,当年受害民警杨某在家看电视,认出屏幕上的“张国峰”就是当年的逃犯吉某,同时群众也提供举报线索。
齐市警方立刻开展清网行动,对比照片,确认演员张国峰就是吉某光。
得知吉某光当时正在横店,拍摄电视剧《少林猛虎》,扮演方丈角色。
于是警方以检查流动人口、查暂住证名义,来到他租住的出租屋,吉某光见到警察,内心已经明白,没有激烈反抗,平静被捕。
2011?12?13,吉某光被押解回齐市,审讯时对抢劫袭警的犯罪事实全部供认不讳。
最后的结果就是-2012?12?06,齐市铁锋区法院宣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罚金2万元。
前世的听说这位因为在监狱的表现很不错,最后减刑在2019年就被放了出来。
肖达内心也在思考着一个问题,要不要偷偷的进行举报,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要。
这不是其他的一些事可以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毕竟那位刑警可是毁了一辈子,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换一个角度想,这对吉某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被抓是早晚的事,提前几年也就说能找出来几年,还是不错的。
但是举报他也不会立刻举报,等两三个月之后再说吧,要不事情就有点蹊跷了。
反正按照前世的轨迹,对方会一直在横店拍戏也跑不了,所以不差这几个月的时间。
肖达很淡定与这位打过招呼之后,又跟导演姜韦聊上了。
“姜老师,你这次算是一战成名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田主任这些日子可没少在我耳边叮嘱,不要骄傲,电视剧只是小道,等拍出一部经典的电影,再骄傲也不迟。”
“那姜老师你有拍电影的想法了?”
“有是有,但前提是得有合适的剧本才行,还有就是我担心自己的水平不行。”
“姜老师,你可是北电导演系的老师,你说你水平不够,这不是……”
“这不是很正常嘛,就比如一个篮球队的教练,就非得打球很厉害吗,我们教的更多是理论,也就是所谓的纸上谈兵。”
“姜老师,你是一个实在人。”
“哎,我说的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