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把邱小小从霸王花的警署接出来,已经又过去了三天。
霸王花当时亲自送她出来,趁机对程真说:“她受了很严重的惊吓和刺激,短时间内可能走不出来。她之前的亲朋好友我们都调查过了,已经没有能联系上的……可能又要你出面帮她安排了。”
程真答应:“那就先去慈善基金会,跟阿眉配合……也许帮助别人能让她感觉好一点,而且基金会里也有心理医生。”
霸王花摇头:“我想,除非让她亲眼看到阿豪和那个运毒集团的覆灭,否则她的心病永远也无法解除。”
之后的几天,暂时负责贴身保护的苏眉报告,邱小小的确从没睡好过;几乎每隔一个多小时,她就会突然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嘴唇发紫。
虽然暂时去做慈善工作、看到孤儿院小孩笑脸的时候她的心情会暂时转好,但总体上还是始终生活在恐惧与憎恨中。
好在……程真已经准备好了解决的办法。
“程先生?”
今天傍晚,从慈善基金会下班的邱小小意外地发现有车前来接她,车子里坐着的还是程真。
一旁的苏眉掩口轻笑,就在邱小小的眼前变成了一只狐狸,跳上车扑进了程真怀里。
程真抚摸着她赤色、如锦缎般光泽柔顺的皮毛,转头对邱小小说:“邱小姐,我有事情找你商量,上车吧。”
邱小小收回惊讶的眼神。
连降头术都存在了……眼前这位程先生更是找来了真正的高僧来救她,那么鬼魅精怪的存在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吧?
于是她点了点头,坐上了车。
此时她的表情,已经与几天前犀牛皮在赌场里碰到的那个样子截然不同;
当时她眼含媚意、身段妖娆,不论做什么行动都让人感觉如陷情网,而现在……她变得正常了许多,虽然有点憔悴,但至少更像那个曾经的“空手道教师”、而不是利用鲜艳的颜色吸引猎物的毒蜘蛛。
“……我还从来没谢谢程先生你救了我。”邱小小说。
“不只是我,还有一休大师、九叔,福星侦探社,还有警方的介入。”程真说。
邱小小这两天也已经回忆起那次解降过程中自己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点头说道:“每一位的援手我都很感激……听说在医院休养的一休大师已经醒过来,希望程先生你能允许我去探望他。”
“邱小姐你现在已经是自由的,想做什么本就无需任何人的允许……不过,阿豪还没有落网,现在你还不算安全,探视的计划最好延后。”
程真表情严肃起来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邱小小的神色也是立即变得黯淡,甚至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程真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发现她虽然害怕,但明显痛恨的情绪更占上风,于是放了一半心,继续缓缓说道:
“现在我有一个办法,可能能够诱那个‘阿豪’现身,但是需要邱小姐你的帮忙,也许还会造成一定的风险,不知道邱小姐你愿不愿意?”
邱小小抬起头,把牙齿咬得咯咯响,瞳孔收缩,好一会之后才开口回答:“程先生,你就叫我‘小小’好了……我愿意冒险,即使用生命做代价,我也要看着阿豪他自食其果!只是程先生你要答应我,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程真眯起眼睛笑了笑:“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小小。如果抓不到他,那不只是你,我们所有人都好不了!”
车子转了个弯,向着“福星侦探社”的办公地址驶去。
……
侦探社中,梁招娣还在拉着鹧鸪菜他们,复盘抓捕行动中发现的各种痕迹,试图分析阿豪等人的去向。
经过这段时间的配合,这位女警对眼前的几个人也建立了更深的信任,此刻丝毫没有隐瞒地说:
“鉴证科已经详细验过了,甚至能确定源头就是金三角,但是渠道没法确定,不知道那个阿豪骗了多少不知情的人为他充当运毒的‘骡子’;东九龙的那家工厂已经查封,但是工厂的账目和流水全是钢构件,是一家正常运营的加工厂,他们只是利用来打掩护,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查的线索。”
鹧鸪菜摸摸头:“这不是整条线全断掉,成了‘倔头路’了吗?”
花旗参眼睛一转:“我总觉得,我们不应该就这么忽略别墅那边的线索。……既然那两只鬼不再害人了,那我们可以再多去问问她们……”
脸上贴着好几条止血胶布的犀牛皮立刻抖着小胡子说:“你是不是色心又起啦?人鬼殊途,你当心阳气被吸干啊。”
梁招娣敲敲白板:“不要光想着泡妞,想想办法看看怎么查下去呀,各位大佬。”
罗汉果摸摸脑袋说:“这样又敢运毒、又敢杀人的一伙强人,按理说在道上不会一点风声也没有啊?不如我们找几个道上的兄弟问问看?”
鹧鸪菜说:“我们之前行差踏错、做坏事的时候自成一派,并不认识道上的兄弟;上次帮助的那个黑帮老大‘戴哥大’,他不也洗手不干了,去哪找道上的兄弟?”
“全香港六百万人,要是他们直接躲起来不出面,那想找到他们真是比大海捞针还难。”
“……人总要吃饭的吧?”
“那又怎样,难道我们一家一户地敲开门去问,先生,家里几口人,今天吃了多少饭菜啊?”
……梁招娣扔下白板笔,搓了搓脸,感觉心中一股疲累。
虽然眼前的几兄弟说的话越来越走偏,但是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眼下真是无处着手。
不过就在她打算暂且放弃讨论、叫点肠粉过来吃一顿换换脑子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门响。
有人出声说:“暂时找不到阿豪,可以让他来找我们。”
“哎?……是乌骨鸡来了,他有主意。”鹧鸪菜脸上露出一丝振奋,赶快站起来说。
后面果然走来一个肩膀上扛着狐狸的男人,旁边还跟着邱小小,正是程真。
程真说:“我们不知道他在哪,他也同样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之间唯一的交点就是小小,所以,如果小小在某些地点公开露面的话……”
梁招娣皱眉,忍不住反对说:“那不是要她做饵?安全怎么保证?”
邱小小抢着说:“我不怕危险,我同意这个方法。”
……她对阿豪分外害怕、但正因如此她才分外渴望复仇。
亲手毁灭那个男人,才能证明自己不需要怕他、不需要再担心被他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