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中期。”
白栖眉头皱起。
“为什么来?”
“说是查断脊海沟高阶斗法。”
秦守岳把传讯玉符捏在指间。
“也有人提到了玄潮骨盘。”
叶照空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消息这么快?”
“元婴之间的消息,本来就快。”
秦守岳并不意外。
“尤其一块可能记录几百年旧水路的骨盘。”
“它对我们是证物。”
“对别人未必只是证物。”
林木看了一眼南方。
他们从浮鲸港一路追到这里。
最开始盯着乌沉的,只有海盟、妖庭和这支临时任务小队。
现在局面正在变。
乌沉本人依旧重要。
可随着黑礁海旧路、玄潮骨盘和还潮窟逐渐浮出水面。
其他人看见的东西也开始不同。
有人想抓破约者。
有人想追回潮源母髓。
还有人可能根本不在乎乌沉是死是活。
只想知道那张骨盘里到底记着什么。
秦守岳看向林木。
“所以你更应该回。”
“等你护心镜炼完。”
“这里大概也会有新的结果。”
林木点头。
没有因为新来的三名元婴改变决定。
正是这种时候。
才更不能乱。
当日下午。
林木离开断脊海沟。
青风扇展开。
九道风纹逐一亮起。
一道青影很快消失在海天之间。
回程第一日并无波折。
胸腹伤势在《混元养婴经》的平稳周天和繁星炼体法共同作用下,已经恢复大半。
第二日。
途经一座小型海岛时。
林木远远看见岛边停着十几艘低阶海船。
筑基修士正在卸矿。
更远处的石坡上。
一群炼气修士围在一块木牌前。
似乎在看某个小宗门收徒。
有人欢喜。
也有人摇头离开。
林木只看了一眼。
便收回神识。
十几日前。
他也是从望潮仙城出发。
一路遇到的却几乎都是元婴、八阶、旧海脉、追缉与杀局。
可这片海真正占绝大多数的修士。
一辈子都未必见得到一次八阶妖修真身。
他们在意的。
仍然是几块灵石。
一瓶丹药。
一次收徒。
一条商船能不能按时回港。
一个元婴在断脊海沟里和八阶妖修打上一场。
最后传到他们这里。
可能只是下个月某一批盐晶贵了两成。
林木没有停。
第三日下午。
望潮仙城遥遥在望。
护城大阵依旧笼罩海岸。
灵舟从几座外港不断进出。
没有人因为他归来而停下。
守高阶通道的金丹执事验过望潮令,立即躬身。
“林前辈。”
林木点头。
直接去了天工阁。
宋九玄已经在等。
隔火阵刚刚开启。
他第一眼看的却不是林木脸色。
而是胸腹。
“受过同阶一击?”
林木有些意外。
“看得出来?”
“气血接得不顺。”
宋九玄道。
“而且是被某种破法力量打断过。”
林木点头。
“八阶化形妖修。”
宋九玄沉默了一下。
“正面?”
“差不多。”
“你是真想早点用上护心镜。”
林木笑了一下。
宋九玄却没笑。
“过来。”
他抬手一点。
炼室中央那座青黑炉鼎缓缓打开一线。
没有火光涌出。
只有一股极稳的水属灵压。
炉内。
一面巴掌大小的暗青护镜静静悬着。
边缘仍保留着一点天然螺甲弧度。
中央深青近黑。
几道细密魂纹如同被封在水下。
时隐时现。
“主体已经合完。”
宋九玄道。
“螺心、主甲、定魂玄金都没问题。”
“最后差主人魂印。”
林木问:
“今日?”
宋九玄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法力一探。
过了几息。
才松开。
“再养两日。”
“已经无碍。”
“无碍和最稳不是一回事。”
宋九玄冷淡道。
“最后一道合炼若只求‘大概能成’,那找我做什么?”
林木没有争。
两日以后。
他再次来到天工阁。
这一次炼器室内没有任何金丹弟子。
七层隔绝阵法全部开启。
宋九玄站在炉前。
神色比平时更严肃。
“最后再说一次。”
“一滴精血。”
“一缕元婴本源气息。”
“只是一缕。”
“多了没有好处。”
林木盘膝坐下。
“明白。”
宋九玄双手结印。
炉火由暗红转为青白。
玄螺护心镜缓缓从炉中升起。
九道细纹先后浮现。
八道已经闭合。
最后一道自镜心向边缘慢慢延伸。
一寸。
两寸。
三寸。
等到细纹彻底亮起。
宋九玄低喝:
“现在。”
林木指尖裂开。
一滴精血飞出。
同时丹田元婴睁眼。
一缕极淡的元婴气息随之落入镜心。
最开始。
一切都十分顺利。
精血融入青冥螺心。
元婴气息则沿定魂玄金形成的魂纹缓缓向外扩散。
宋九玄眼神逐渐放松。
“比预想快。”
可这句话刚落。
异变陡生。
护心镜中心的青黑纹路忽然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