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护镜跟元婴一起走呢？”
“可以。”
“但肉身就失去保护。”
宋九玄道。
“你自己选。”
这一点林木反而觉得合理。
不存在一件法宝同时无视距离保护肉身和离体元婴。
“连续承受魂击以后？”
“阵纹会进入沉寂。”
“青冥螺心需要重新温养。”
“轻的几个时辰。”
“重的数日。”
“若真正过载。”
“半个月都未必恢复。”
宋九玄最后说道：
“所以别因为有了这件东西，主动拿脑袋接魂术。”
“林某没有这种习惯。”
宋九玄看他一眼。
“那最好。”
试样没有问题。
设计也基本确定。
剩下就是报酬。
林木直接问：
“怎么结？”
宋九玄道：
“两尺见方青冥甲。”
“归我。”
“灵犀魂玉我出。”
“另外七种普通辅材我负责。”
“炼器费六万上品灵石。”
“若第一次开炉因为我手法问题失败。”
“第二次人工不再收费。”
“损失材料各算各的。”
林木问：
“若青冥螺心受损呢？”
宋九玄沉默了一下。
“若只是轻损。”
“我会补一件七阶同级魂材。”
“若核心天然三纹被我烧坏……”
他看向林木。
“我赔不起一枚完整青冥螺心。”
这句话反而坦白。
“所以才先试。”
“真到开炉那一步，我只能保证按七成把握做。”
“不能保证一定成。”
林木没有因为只有七成便立刻拒绝。
定制元婴魂器。
材料又涉及八阶妖兽天然魂骨。
七成已经不算低。
若真有人说九成十成。
林木反而不敢交。
“时间？”
“你先养螺心十五日。”
宋九玄道。
“我这里同时准备主甲阵胚。”
“十五日后送来。”
“一个月炼甲镜本体。”
“再一个月融螺心和魂阵。”
“最后二十日左右养器。”
“快则两个半月。”
“慢则三个月。”
“期间需要林某一直在？”
“不用。”
“第一次融螺心那日来一次。”
“留下纯法力响应。”
“其余时间你在旁边只会碍事。”
林木没有在意最后一句。
“可以。”
双方很快把条件刻入一枚契约玉简。
没有神魂誓约。
就是普通同阶炼器契约。
材料清单。
报酬。
失败责任。
炼制期限。
全部写得很清楚。
林木先取出青冥古螺甲。
按照两尺见方切出宋九玄那一份。
宋九玄收起。
随后把灵犀魂玉交给林木检查。
不过这块魂玉并没有让林木带走。
只是作为炼器材料登记入契约。
六万上品灵石则先付一半。
剩余一半成器后结清。
谈完以后。
楚岚才说道：
“宋道友的手艺，楚某用过几次。”
“至少不会乱动材料。”
“不过这青冥螺心，我也第一次见他炼。”
“林道友自己拿主意。”
“已经定了。”
林木道。
宋九玄则开始收拾刚才的魂火炉。
“还有一件事。”
林木看过去。
“这十五日养螺心的时候。”
“不要用任何魂道功法往里面刻阵。”
“也不要尝试认主。”
宋九玄道。
“每天只做三件事。”
“元婴法力走一遍。”
“一缕神识走一遍。”
“然后全部收回来。”
“它亮不亮都不要强求。”
“十五日后若一点响应都没有。”
“这件法宝就先不炼。”
林木问：
“为何？”
“说明螺心虽然是魂材。”
“却不接受你的神识结构。”
宋九玄道。
“硬炼也能成器。”
“但你用起来会慢。”
“既然是护魂器。”
“慢就没意义。”
林木点头。
记下。
临走前。
宋九玄又把刚才那枚灰青试片丢给林木。
“拿回去。”
“这东西没什么价值。”
“可以自己试几次。”
“别超过元婴初期程度。”
“碎了也正常。”
林木收下。
这才离开霞云小筑。
外面天色已经接近黄昏。
他没有去其他地方。
直接回青崖洞。
当夜。
材料室。
青冥螺心重新放到石台中央。
林木没有开启所有魂阵。
只保留最基础隔绝。
宋九玄既然明确说过不要让外界阵纹干扰螺心。
他便不会自作聪明再叠十几层魂禁。
林木盘膝坐下。
丹田元婴睁眼。
一缕《混元养婴经》炼出的元婴法力缓缓离体。
落到青冥螺心表面。
第一日。
没有反应。
法力沿天然螺纹走过。
进入一圈。
又从另一端流出。
林木全部收回。
随后是一缕神识。
同样。
进去。
出来。
没有留下印记。
第二日。
仍旧没有明显变化。
第三日。
天然螺纹深处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点青光。
很淡。
林木没有因此增加神识。
依旧只按宋九玄说的方法走一遍。
第五日。
元婴法力进入螺心以后。
其中一条天然螺纹第一次主动亮起。
没有吸收法力。
更像对这种法力产生了回应。
林木停了一会儿。
照旧收回。
第七日。
第二道亮起。
第九日。
神识经过时。
林木第一次感受到一股很轻的“回托”。
不是意识。
更不是器灵。
只是原本散开的神识在经过螺心后，波动自行稳定了一些。
与青冥古螺活着时的作用相似。
林木没有尝试深入。
第十二日。
他做了一个极轻的测试。
没有攻击自己识海。
只在洞府阵法中设置一层微弱神识回震。
正常情况下。
那股回震落入识海，最多只是让神识波动一瞬。
这次。
青冥螺心放在胸前。
回震出现的一刻。
螺心内部两道天然纹路同时亮起。
还未真正炼成法宝。
当然不可能替林木挡住魂击。
但林木清楚感受到。
识海受到震动以后。
丹田元婴与肉身经脉之间的法力连接没有随之波动。
这就是宋九玄所说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