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把这群炮仗凑一块儿的!
到底是谁要害她!!!
姜昭看着这局面,久违地感到头大,但不用她开口,这四个人就会自己主动乱成一锅粥。
“原来是江院长,我当是谁呢,不知江院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明澈率先开口试探。
“凑巧顺路来带学生做些实战训练罢了,不想能遇上夏塔主。”
江寻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脾气好的同时,又透露出一丝精光。
“哦?和那边那位先生一起吗?贵书院的先生还真是……师资力量雄厚啊。”
夏明澈阴阳怪气。
“哪里,我只是顺路而已,不比夏塔主事事亲力亲为,居然还来到了这样偏僻的地方收集情报,真是事必躬亲,在下佩服。”
“原来夏塔主是来办正事的啊,说起来,在岱陵后,就很少听到聚沙塔的消息,在下还当是因为聚沙塔近来生意不忙,塔主出来寄情山水了呢。”
安锦瑜也对准了夏明澈输出。
“安班主,一段时日不见脾气见长啊,我还以为我们在生意上还算能聊得来呢。”
夏明澈一边打嘴炮,一边在“生意上”咬了重音,偷偷看着姜昭的脸色。
姜昭面无表情。
“谁跟你聊得来,别来沾边。”
安锦瑜听他这么说也马上变了脸色,面子功夫都不做了,马上干脆地撇清了关系,也紧张地一个劲儿瞄姜昭的脸色。
“你那么坑我师兄,你忘了,我可还替你记着呢!”
夏明澈听她这么说,整个人都懵了:“那不是你……”
“谁跟你你你我我的,指谁呢你!老江,削他!”
“……”江寻舟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她,又看看姜昭,一脸“你徒弟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姜昭咳嗽一声。
“好了,都别吵了。”
她先简单向众人介绍了下墨盛,又为墨沂和夏明澈介绍了下彼此,夏明澈自以为摸清了墨沂的路数,冲他露出一个生意人惯有的油滑的笑。
“原来是墨前辈和墨先生,幸会,方才冒犯了。”
方才虽然墨沂对他态度不好,但也确实是自己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举止亲密就先有些操之过急了,这才造成了那一场口角。
现在想想卫迢可能就是纯心善,而这位墨先生的生气更是在他出言不逊前提下的合情合理,他实在不该以己度人。
这实在不符合他平日里做人的原则,也是他想多了,卫迢再好,也毕竟不是人人都爱的金子,觉得谁都要来抢她,是他疑神疑鬼了。
墨盛无意卷入是非,端庄地笑着在一旁当花瓶,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地行礼问好。
讨伐型人格墨沂就不一样了,他没给任何人好脸色,看在姜昭的份儿上略微点了下头,还是臭着脸。
但好在他现在脸上黑乎乎的一团,什么表情都看不清。夏明澈单方面以为这个点头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他们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财,他看在对方是姜昭先生和之后说不定有求于他的份儿上,准备顺势说两句好听话——顺道刺一刺在场的和不在场的其他人。
“墨先生长得真是……一表人才,望之俨然,一看就是个冰清玉洁,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好先生!和某些满肚子花花肠子一门心思只想和学生搞不正当关系的衣冠禽兽截然不同。”
夏明澈的意思本来是踩二捧一——踩的当然是江寻舟和不在场的沈珩了。
至于这位墨先生,他长得毫无威胁,虽然现在看不清五官,但看身材实在是有点单薄,那白切鸡身材露出来也不知道是给谁看,打个架能脱成这样,真是一点男德都不守。
哪里像他,虽然转修了阵法,腿脚也不灵便了,但还是每天坚持锻炼,现在就是坐在轮椅上,身材也甩他八条街。
但凡一个正常女人,看到他俩都知道该怎么选。
他自认为这马屁拍得总能让墨沂对他有几分改观,但被他踩的和捧的包括没踩没捧的都很不受用。
“你什么意思,丑东西阴阳谁难看呢!”
方才还动不了的墨沂现在如一只斗鸡一样跳了起来,眼看着江寻舟和安锦瑜也跃跃欲试要再添把火,姜昭没法旁观了,硬着头皮站出来,先到墨沂身前,把方才拿出来的美容养颜顺带美白的丹药交给他,在他迫不及待两眼放光吞下的同时,又用眼神警告其它三人。
“安班主,你的人似乎在找你。”
她准备先支开不定时炸弹小六。
夏明澈可是知道小六的身份,一会儿要是小六再抖落出一句“师父”,那她不完了?
况且那戏班子确实一直在往这看,她虽然不知道小六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多朋友,但这毋庸置疑是件好事。
安锦瑜摇头,“他们就是人来疯,没关系的,不用理他们。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她居然没再叫她师父了,想必也是忌惮着夏明澈的,她的小六果然只是偶尔调皮,不会真的让她难做。
姜昭冲她笑笑,“先去报平安吧,之后我去找你。”
安锦瑜还是摇头,手固执地拉上了她的袖摆。
姜昭也就随她了。
“院长,那些道友们方才说已经把百姓救出来了,您看这安置和通知附近城池的事儿……”
江寻舟微微一笑,扇扇扇子挡了回去。
“那是那些小友的任务,小辈的历练我不好插手。”
骚包,大冬天的打扇子,冻不死你。
姜昭心里暗骂他不看眼色。
她最后转向夏明澈,“夏塔主之前不是说要打探情报?”
“嗯,是啊。”
夏明澈爽朗一笑,“可以同阿迢打听一下吗?”
“你叫谁阿迢呢!阿迢是你叫的?!”
丹药见效很快,这片刻的功夫墨沂终于白了回来,他在墨盛的帮助下整理好了仪容,确定自己一根头发丝儿都美到发光了,才又火速冲回战场,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昂首挺胸全方位开屏展示自己的美貌。
“我早就想说了,你谁啊?谁准你……”
“咳咳。”
姜昭咳嗽两声,墨沂终于偃旗息鼓,低眉顺眼千依百顺地退到她身后,姜昭看着这些人和远处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实在头大如斗,思考片刻,决定以毒攻毒。
她抬手叫来了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