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
谷宁在不知道第九次还是第十次拨打的巴托通讯后,那边总算接通了。
“巴托,你在哪?”谷宁连忙问道。
“在东大道这边。”巴托听着她的语气有些着急,道:“我刚刚在追那个家伙,他身上有特殊的屏蔽设备,终端没有信号。”
谷宁:“受伤了吗?”
巴托:“没有,别担心。”
谷宁这才松了口气,捂着额头躺倒在沙发上,“那你,抓到他了吗?”
一旁在终端上处理事务的亚历克斯抬了抬眸,微微偏头注意着谷宁和巴托的谈话。
“没有。”终端那头的巴托停顿了两三秒,才回谷宁道:“他溜得太快,跟丢了。”
“那你快点回来,不追了。”比起抓到那家伙,谷宁更担心巴托的安全。
亚历克斯听到谷宁的话,看着终端部下发来的消息若有所思。
“今晚还回不去。”
“我干完活就回警局报道,没有问题的话明晚就能回去了。”
......
向谷宁报备了安全和回去的时间后,巴托挂了通讯,看向面前埋头狂吃的某只狼狗。
“你不是要做七天社工?”卡珀嗦了一大口面条,抬头看了眼狐狸,“今天好像才第四天。”
“是啊。”巴托抱着手臂没好气的看着他,“这到底是谁害的?”
卡珀:“是谁?”
巴托:“你能不能要点脸,明摆着的事装什么装。”
卡珀夹起一大溜面条,边吃边道:“好久没吃这口酸菜鱼面了,你快尝尝,香得很。”
巴托:“没胃口。”
卡珀听罢,将他面前没动过一筷子的大碗酸菜鱼面端过来自己吃,“待会你给谷宁也打包一份带回去,她比你会吃,肯定喜欢这口。”
巴托道:“没听到我刚刚跟她说的?我今天还不能离开警局的监管范围,都是你害的。”
卡珀道:“这还不简单,花钱雇我,我帮你送过去,还可以帮你写小纸条:‘亲爱的宁宁miemie,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爱心夜宵’之类的话,她肯定喜欢。”
巴托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和她的事不用你管。还有...”他顿了顿,接着道:“你没事也少在她身边晃悠。”
卡珀没接话,喝完自己那碗鱼面的汤,擦了擦嘴才说道:“为什么?”
巴托:“你说呢?你自己把局面搅成这样,不说小宁,她身边那些家伙只要发现你,你就没好果子吃。”
说到这,巴托再次问道:“你既然没死,到底是为什么不回军部?”
卡珀不答,吃第二份面。
巴托深吸口气,扫了眼周围,忍着气往前靠近了点,压低声音道:“难不成你做了什么让军部不容的事?”
卡珀这幅行径实在是太可疑了。
而且他知道卡珀在进入十九区军区之前,就是因为做错了什么事才离开原来待的第三军区。
但安德鲁这边对他的态度,只是把他当成正常牺牲的士兵,该有的荣誉和补贴都给了他,还帮他安顿了库克。
只能是卡珀自己隐瞒了什么。
卡珀没说话,放下筷子,拉了拉右手的衣袖,露出一截手腕。
巴托定睛一看,见到他手腕上蔓延着红蓝交织的浅淡纹路,面色沉了沉,“这是......”
卡珀拉好衣袖,道:“我目前受到他们的掣肘,不能回军部。”
巴托:“军部不能解决?”
卡珀转了转筷子,继续吃剩下的面,“军部不能解决的事多着呢,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巴托沉默了会,道:“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我只要知道两件事。”
“说。”
“第一:你是哪边的人,第二:谷宁是你碰巧遇见,还是你计划好的?”
卡珀听狐狸问完,说:“第一,我现在哪边的人都不是,第二......”
巴托盯着他,眼神似要把他穿透。
卡珀老实巴交地说:“当然是碰巧遇见。”早遇见他哪有这样的机会成为她的配偶。
巴托确定他说的话有几分真,这才放下心来,坐直身体。
卡珀问道:“你和库克是怎么遇到她的?她对你和库克很关心。”
巴托道:“说了,这个你不要管。”
“行。”卡珀知道这狐狸的脾气,也不急这一时半会的,便又道:“我跟着你们,也是想看看库克那小子过得怎么样。”
巴托道:“这你就放心吧,他现在别说混种了,就是大部分正常兽人都没有他日子过得美。”
“哦?”卡珀心里已经大致知道库克的情况,但还是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说说,他过得什么日子?美成这样。”
巴托:“那不是还是靠小宁......”
卡珀竖起耳朵。
见狐狸开了个头就打住,道:“怎么不说了?”
巴托不说,是想到一件很不美的事。
卡珀这家伙,是谷宁目前唯一一个在她户口名下,并且得到系统认证的配偶。
“靠你的抚恤金就够库克吃半辈子了。”巴托改了改口道。
卡珀:“能把我的抚恤金给我吗?”
巴托:“......”
这家伙,他以前养着库克,每个月都会寄钱和抑制剂给他,现在连自己的抚恤金都想昧,到底穷成什么样了?
卡珀认真道:“我很缺钱和抑制剂。”
巴托扶额道:“你的那点抚恤金只够库克吃喝。”
卡珀:“他跟着你还有那位叫谷宁的雌性,还能缺他这一口吃喝?我瞧着那位雌性挺大方的,不会亏待库克,你不也说库克日子过得挺美的,这下他哥有难,可不得先紧着我。”
巴托看时间不早了,不好和他多说,把口袋里不多的兽币和晶石放在桌上,“我身上没带多少现钱,你有终端可以用?”
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多问了,卡珀的终端在小宁手上,个人终端都是录入了信息绑定的,换了新终端得解绑旧终端才行。他有终端最多只能上上网,没法创建虚拟钱币账户,也就没法进行购物和交易。
“等我结束社工工作回去后,再给你拿钱。”他道。
卡珀拨了拨桌上这堆零零散散的钱,挑眉道:“几个月没见,变得这么大方了?”
巴托站起身,拿起挂在椅背后的社工外套,看了眼外面黑沉沉的夜色,道:“谁叫我欠你一条命,就当还你的,我不喜欢欠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