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一辆越野车在边陲小镇的路口前方废弃桥洞停下。
司机打下车窗,探头出去查看。
在后座打盹的兰诺被冷风吹醒,他裹了裹身上的防风衣,对司机道:“把窗户关上,你们十二区的耐得寒,我可耐不住。”
顺便调整了个姿势,准备再睡会。
这几天他都泡在实验室没有睡个整觉,在列车上还要处理狗上司的加紧文件,在车上才勉强睡了个把小时。
司机扭头道:“兄弟,到了你说的地方了,前面就是小霜镇了。”
“这么快?”兰诺睁开眼睛,薅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来撑着椅背探身去瞧,前方小镇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司机笑呵呵道:“你付了三倍的车钱,肯定要快,下回你要是赶时间,骑我都行。”
兰诺:“你们十二区的还挺实在。”
说着,他拿起背包打开车门下车。
“那是。”司机道:“不过你们边牧都不耐寒,还是坐车舒服,下回记得还找我啊。”
“行。”兰诺关上车门,站在原地活动了下酸乏的手脚后,将背包往背上一甩,徒步往前方小镇走去。
十分钟后,兰诺到达了亚历克斯跟他说的医院门口,两名鸟族兽人士兵从天而降将他拦了下来。
兰诺打量了眼这个面积不大的小医院,便将目光放到面前的这两个士兵身上。
从他进入小镇开始,他就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不管是天上还是地面,到处都有士兵在监视。
他们不像正常的安保那般巡逻,而是隐藏在各处监控着每一个经过此处的兽人,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严密。
兰诺扫过眼前兽人士兵的作战服,竟是第五军区的士兵。
他心底有些诧异,第五军区的怎么跑十二区来了?
亚历克斯到底在执行什么任务?
兰诺心底那股从出发时就觉得古怪的念头,此时越发强烈。
“出示身份。”
一名兽人士兵开口道。
兰诺不清楚情况,打算先联络亚历克斯,让他出来接他,这时,一道熟悉的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兰诺?”
兰诺循声望去,一只年轻的小狼正快步朝他走来。
“赛斯?”兰诺看着他笑道:“大半年没瞧见你了,又长个了。”
赛斯在他面前停下脚步:“是老大让你来的吗?”
兰诺道:“不然呢?要不是他叫我来给他的小混种治病,我吃饱了撑的跑这鸟不拉屎的偏冷地方来。”
说完,他又奇怪道:“你们怎么不去中转站的医院?这里也不顺路啊。”
“有什么问题你去问老大。”赛斯没有和他过多寒暄,对两名士兵道:“他是我老大叫来的医生。”
两名士兵听罢也不怀疑,羽翼一扇,利落飞离。
兰诺抬头看了眼,上前拍了拍赛斯的肩,“走,带我去见亚历克斯。”
“老大在五楼照看小老大,你直接上去就好了。”赛斯往后看去,“我得在外面带着库克。”
“库克?”兰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一只......混种?趴在地上,恹恹的拱着面前的雪堆。
“那是二次畸变的混种?”兰诺眯着眼睛看道,对这只混种来了兴趣。
“你先别管了。”赛斯知道他喜欢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推着他道:“小老大病得厉害,你赶紧先去看看。”
“小老大?”兰诺再次听到这个古怪的称呼,问道:“你们什么时候多了个小老大?”
赛斯:“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兰诺也不跟他多说,带着满腹疑问迈步进到医院。
他确实要好好问问亚历克斯。
现在他对赛斯口中的那个“小老大”,也就是亚历克斯十分在意的小混种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赛斯从小跟在亚历克斯身边,除了亚历克斯可没叫过谁老大,居然叫一个混种叫小老大。
进到医院大厅,兰诺暗暗观察着四周,这个偏僻的小医院不出意外的冷清,只有寥寥几人看病,挂号窗口和导诊台有值班的医生,虽然到处都有暗中监视的士兵,但一切看上去照常运行。
如果不是像他这样敏锐的兽人,基本不会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兰诺大步进入电梯,摁下五楼的楼层。
五楼是重症病房和医院的会诊室。
看着电梯按键上的提示,兰诺心想,重症?难不成这个小混种受了什么重伤,或是......要退化畸变了?
想到亚历克斯给他发来的小混种的血检报告还有病情描述,都很符合临近畸变的状态。
所以亚历克斯挑了这个小医院,是不想被人发现他带着一个快要畸变的混种,不然这个混种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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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复烧了,得加大药量才行。”
“应该要换药才对,或许可以尝试一下正常雌性所用药物,这是谁给配的?根本没什么效果。”
“不行,她现在的病情还没稳定,乱用药说不定会更糟。”
“这些药才是乱配吧。”
“只是高烧引起的肺炎,不是基因病,用药不需要这么谨慎。”
“当然要谨慎!你们难道没看见这位雌性小姐的体质比其他雌性要虚弱许多吗?”
“她的体质不算太弱,或许可以按照正常治疗方法减少药量试试。”
“......”
会诊室中,几名医生拿着新的体检报告,眉头紧锁的商议着如何给那位神秘的小雌性治疗。
亚历克斯坐在一旁沉默地听着他们交谈。
虽然这里只是小医院,但比起谷宁在十九区高烧那次的医疗条件好了数倍,药物也充足。
然而因为谷宁的体质问题,即便还算了解天望角雌性的温莎都不敢随意给她用药。
在温莎的建议下,医生们按照幼崽的治疗方式暂时以点滴和雾化缓慢给药,药是兰诺上次给的退烧药方,医生们稍微调整了些。
只是这个治疗方法不是特别管用,小雌性高烧不退,持续不断的咳嗽声在这都能听见,听得众人焦心不已。
要不是知道她没有基因病,他们根本不敢下手去治疗,只会严肃建议把小雌性送到上区的大医院。
除了她的病情不敢随便去治疗之外,还有就是她的身份似乎不简单。
此时,在他们面前摆着一份他们刚签了字、盖着军部签章的最高机密保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