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好。”
瓦涅抓住谷宁的手,就要拿着这支针剂扎向她的脖颈。
谷宁没法和这只豹子好好沟通,力气也不敌他,情急之下,她抓住他拿着针剂的那只手一口咬上去。
瓦涅眉头都没皱一下,担心她乱动针剂会扎到她的脸,他松开针剂,用另一只手接住,麻利地拨开她的头发。
谷宁感受到他的动作和意图立马松开他,身体在这种时候肾上腺素飙升,反应灵敏数倍,她往下一滑,在瓦涅想要抓住她时,来了招兔子蹬鹰双脚踹到他的脸上。
为了不白受罪,她使了百分三百的劲,竟将瓦涅踹得往后仰倒,瓦涅一只手撑在身后才止住没倒下去。
瓦涅沉了口气,再次向她抓来。
“我不要打针!”谷宁躺在地上,像个耍赖的孩子在地上打滚胡乱踢踹,瓦涅一时竟也抓不住她。
“宁!”
一声低呼响起,是菲尔诺斯打水回来了。
见到谷宁满地打滚哭喊和瓦涅略有些手忙脚乱去逮她的场面,菲尔诺斯丢下水桶,拔出手中长刀就朝着瓦涅掷了过去。
瓦涅耳朵微动,脑袋一偏,长刀擦着他额前而过,“当!”地一声清脆声响,蓝色长刃钉入铁质墙壁,刀身微微发颤。
一缕黑发从瓦涅眼前飘落。
菲尔诺斯的身影顷刻而至,抬腿朝他横扫而来。
瓦涅后仰刚躲开,菲尔诺斯便拔下长刀向他切来。
集装箱的空间太小了,近战二人都不好施展,瓦涅手里也没趁手的武器,身形略匆忙地闪躲。
菲尔诺斯这会是铁了心要他的命,刀刀切向他的要害。
瓦涅拔出腰间短刀,接下菲尔诺斯的攻击。
二人的打斗看得谷宁心惊,她从地上骨碌地翻起,道:“别打了!”
“鸟队......菲尔诺斯!”
听到谷宁的呼唤,菲尔诺斯攻击的动作一滞,长刀挑开瓦涅的短刀,刀尖从他的肩头斜切而去。
瓦涅就地一滚,摸到自己的狙击枪,刚要拿起,菲尔诺斯的长刀就飞来钉穿他的狙击枪后半截枪身。
瓦涅额头一跳,眼中有了戾气。
第二把了。
这只鸟已经毁了他第二把枪了!
“宁。”菲尔诺斯快步走到谷宁面前蹲下,上上下下给她仔细检查,“他伤着你了吗?”
“没有。”谷宁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针剂给他看,“他想帮我...打针,我不能打,他不明白。”
菲尔诺斯接过她手里的药剂看了看,嗅出抑制剂和愈合剂混合的味道,立即就知道瓦涅想做什么了。
他微微松了口气,冷静下来,看了眼瓦涅。
瓦涅拔出他的刀随手扔开,走到边上去修自己的枪,没有再理会二人。
既然这只鸟回来了,她应该不会再抗拒打针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只鸟将药剂抛回给了他。
瓦涅这才看向他们,皱眉道:“你是真想她死?”
菲尔诺斯淡声道:“多谢了,她用不着。”
瓦涅定定地看着谷宁,谷宁连连摆手道:“真不用,我用这个,生病会......会更糟糕。”
听罢,瓦涅垂眸想了想,把药剂揣到兜里,起身道:“你需要什么药?”
谷宁和菲尔诺斯对视。
菲尔诺斯正要开口,谷宁一把抓住他的手,对他摇头。
“不用。”谷宁对瓦涅道:“那些药,我都不能用。”
瓦涅道:“放心,这里离十二区很近了,附近医院都会备雌性所需的药品。”
“真的不用。”谷宁无奈道。
她总不能说她不是兽人,不管是雄性还是雌性的药她都不能乱用。
谷宁向菲尔诺斯投去求助的目光,对他不断摇头,低声道:“鸟队,等亚历克斯。”
只有亚历克斯知道她发烧可以吃哪种药。
菲尔诺斯心底明白谷宁的身份,点了点头,对瓦涅缓缓开口:“她体质特殊,不能随便用药,不用麻烦了。”
瓦涅在阴影中站了会,放下手里的枪,走到火堆前弄了点灰去处理谷宁的呕吐物。
菲尔诺斯也闻到味道了,语气担忧地问谷宁:“你刚刚吐了?”
谷宁点头,不太舒服地往后靠去,喘了喘气道:“降温,就能好。”
菲尔诺斯见她嘴唇苍白,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时不时还打冷颤,抱起她回到火堆旁。
瓦涅已经将周围弄干净,还在地上铺了块旧毯子,虽然一股灰尘的闷味,但总比躺地上好。
菲尔诺斯将谷宁轻轻放在毯子上躺好,脱下外套折起来给她垫在脑后,好让她睡得舒服些。
他里面没穿衣服,赤裸着上身。
谷宁一瞥,看见他腹部的绷带染了丝血色。
“鸟队,你的伤口......”
“没事。”菲尔诺斯低头看了眼,“伤口裂开了点,过一两天就能恢复好。”
说着,他起身把水桶提到谷宁身边,正要找能当帕子用的物件,一张毛巾就丢到了水桶里。
谷宁和菲尔诺斯同时盯着水桶里的毛巾看了看,又同时望向瓦涅。
瓦涅提着那口锅,只给他们留下一个背影就出去了。
他一离开,谷宁手盖在额头上长舒了口气。
菲尔诺斯闻到毛巾上残留的那只豹子的味道,很不想给谷宁用,但此刻没有比这张毛巾更干净的东西可以用了。
他在桶里使劲搓了搓毛巾,这才将毛巾敷在谷宁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谷宁胀痛昏沉的脑袋感觉稍微好了点,但这样降温太慢了,旁边火堆烧得旺盛,她裹着大衣感觉又热又冷,身上出了不少汗,黏腻得难受。
“好些了吗?”菲尔诺斯轻声询问。
谷宁睁开烧得慌的眼睛看了会他,拿下毛巾撑起身体。
菲尔诺斯扶起她,“怎么了?饿了渴了?还是想要其他东西?”
谷宁声音嘶哑道:“鸟队,麻烦你,弄点...雪,给我。”
菲尔诺斯:“雪?”
谷宁点头,“用东西,包起来,多装几个。”
“好,你躺着,我去弄来。”
菲尔诺斯目光在周围转了转,看到挂在木箱上谷宁的衣服和他的短袖,走过去拿起他那件带血的短袖撕开成四半,就在门口包了些雪拿给谷宁。
进来时,他看见谷宁脱了外衣,趴在桶边拧着毛巾擦拭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