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关心道,“老杨,你感觉怎么样?”
杨守民不停喘着粗气,肚子还是很疼,但比刚才已经缓了不少,“我......我也没吃几口。”
吃口肉不容易,就想着留给儿子多吃点。
没吃几口就疼成这样,要是全部吃完,估计就得绝户了。
李天明惊出满手心的冷汗,沿海不同内地或产粮大省,这边工业发达,而且地理位置不适合建战略性粮仓。
天灾到现在,很多人之所以还能有口吃的,都是伸手跟海洋要的。
盐,海产,海菜等。
这些要是都受到远古病毒的作用变得有害,幸存者以后怎么办?
李天明声音颤抖,“小孟,你敢确定吗?”
孟景华摇头,“不敢,这只是猜测而已。”
“可要是真的,我们岂不是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了?”
孟景华没法回答,只能选择沉默。
李天明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正常鱿鱼怎么会有肉疙瘩,还那么大,这场面,跟末世前电影里演的变异生物有什么区别?
杨家没有药,洗胃后只能硬扛。
怕杨守民真的出事,孟景华还偷摸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接了一杯灵泉水给杨守民喝了,希望有点用处。
孟景华能做的都做了,于是打算离开。
谁知李天明叫住,“小孟,这事非同小可,每天有那么多的海水海货过来,如果真有问题,指不定会死多少人,要不我们去趟居委会把这事反应一下?”
孟景华委婉,“李队长,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任何证据,万一调查出来不是,我岂不是造谣滋事了?”
“到时候不说警局要送我银手镯,只怕那些卖货的会第一个跳出来砍死我。副队长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除此之外,只怕是要造成民众的大规模恐慌了。
从1号楼出来,孟景华深深叹口气,没想到病毒入侵会这么快。
前世她过得落魄流离,吃过树皮啃过土,哪有机会享受海产品。
见到幸存者都躲着走,就怕被当成两脚羊宰了吃肉,所以这事真不清楚。
距从海边回来还不到两个月,没想到变化那么大,搞得孟景华心里阴影极大,40吨的新鲜,以及几万斤的干货及海盐,还敢吃吗?
怪不得上辈子一袋盐能换30斤粮食,估计情况还挺严重的。
她有些担忧,“吃了受病毒感染的东西会怎么样?”
沈耀也不清楚,每天忙忙碌碌奔走在救灾一线,生死更是家常便饭,稍微有空闲倒头就睡,还真没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
“救灾一直有供应海鲜饭团,估计是以前囤的货,总之没发生过中毒死亡的事,我还是几年后才听别人提了嘴。”
或许有,但当时没有往那方面想,天灾死的人太多了,活得太艰难,谁有精力去研究死亡背后的真实原因。
孟景华心想,灾后三年,沿海的盐变得奇缺,足以说明官方察觉到这个问题,才会禁止食用海盐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发现了没有?
见她眉头紧蹙,沈耀安慰道:“景华,我们把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听天由命。”
孟景华琢磨他的话,“以后会发生的事,你都告诉相关部门了?”
沈耀没回答,拉着她的手回家。
回到家,孟景华用酒精消毒,还不忘把衣服换了。
......
晚上,李天明敲开杨家的门,“老杨,你情况怎么样?”
杨守民症状好了很多,就是感觉浑身乏力,苦笑道:“这次命大,阎王爷没收。”
杨启内疚自责,“爸,都是我不好,差点把你给害了。”
杨守民安慰儿子,“跟你没关系,都是这害人的末世,才让我们活得人不像人鬼不鬼样的。”
见他气色好了不少,李天明确定就是鱿鱼的问题,“老杨啊,没想到海里的东西也不能吃了,指不定哪天就蔓延到陆地的作物,以后进嘴的东西都得注意。”
“谁说不是,老天爷还让人不让人活啊。”
“这次你能躲过阎王爷,真是多亏了小孟。”李天明跟他商量正事,“这事咱们没碰上就算了,碰上了不能当作不知,你说要不上报给居委会?”
杨守民思考,“居委会不管这事吧?”
如果天灾没来,找食安办或卫生局都可以,可现在这些部门都没了,居委会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哪里管得了这些。
两人商量着,杨启突然开口,“要不找警局?他们先是打掉了霍家,后来又端掉了两个私人基地,还把缴获的物资归还于民,这需要很多部门的配合。”
“即使不归他们管,但只要他们告诉我们,该找哪个部门,或是跟相关部门打个招呼,总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乱撞强。”
两人也觉得这办法可行,“还是年轻的脑子聪明。”
李天明道,“老杨啊,要不明天我们去一趟?这事要真的,指不定能救很多人,咱们都是从盛年光景过来的,前不久还领了市政的福利,要捂着不说我怕心里有愧。”
“行,明天我们带上鱿鱼去一趟。”
拍板之后,杨守民问李天明,“孟景华救了我的命,你说送点什么当谢礼好?”
这年头谁家都不容易,杨家顶多五分饱,父子俩都瘦成麻杆,家里能有啥好东西当谢礼。
相处了一年的老伙计,李天明也没藏着掖着,说出心里的直观想法,“我瞧他们呢不是爱计较的人,比起你拿谢礼登门道谢,她可能更不愿意别人来打扰。你准备些红薯,要是在路上碰见就给,她要不收你也别强送,心意到了就行。哪天她需要帮忙,你再还恩情也不迟。”
杨守民也觉得,这几人似乎挺不合群的。
不,准确点来说,是想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天灾末世,要是没有老交情,谁敢跟谁走得太近?
他们的做法也没有错。
......
一连着忙了几天都没休息好,任永良直接睡到到中午才到办公室。
助理进来汇报工作,离开时想起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