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耶夫博士的酒杯,悬在半空。他眯起眼睛,凑近观察那株植物,然后——他做了一件让约翰逊博士惊恐万分的事——直接用手触碰了叶片。
它在……振动,老人用俄语喃喃自语,像是有心跳。这是什么?
不死草凌风说,亚马逊雨林的圣物,被认为无法人工培育。但我们做到了。而且,我们发现,它在失重环境下,会产生……特殊的变异。
他简要描述了NASA抛物线飞行实验的结果,刻意隐去了灵泉空间的存在,只强调中国传统的引种技术特殊的营养液配方。谢尔盖耶夫博士听着,酒杯渐渐空了,眼神却越来越亮。
你们想把它……送上和平号
不止如此,凌风取出第二件东西——一份由嘉和堂和科隆制药联合签署的合作意向书,我们想建立国际太空药圃项目。苏联提供空间站平台和宇航员,我们提供植物种子和技术,美国提供部分资金和检测设备。成果共享,专利按贡献分配。
谢尔盖耶夫博士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墙上的列宁画像都在颤动:美国人、中国人、苏联人,合作?在太空种药?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
但您感兴趣,凌风平静地说,否则,您早就叫克格勃来抓我们了。
老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凌风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你懂俄罗斯人。是的,我感兴趣。因为……他压低声音,因为我得了胰腺癌,医生说我活不过两年。如果你们的,真的有那么神奇……
它不能治愈癌症,凌风坦诚地说,但能缓解症状,延长生存期,提高生活质量。而且,在太空环境下培育的变种,可能具有更强的活性。博士,您愿意……成为第一个太空药农
谢尔盖耶夫博士没有回答,只是举起空酒杯,向服务员示意再来一杯。但凌风注意到,老人的手,在微微颤抖。
谈判持续了三个月。期间,凌风经历了苏联最动荡的时刻——柏林墙倒塌,东欧剧变,戈尔巴乔夫的权力日渐萎缩。但正是这种混乱,给了他们机会。1990年春天,一份史无前例的三方协议,在莫斯科、华盛顿、北京同时签署:国际太空生物实验联合项目,代号神农计划。
凌风作为项目的中方首席科学家,获得了进入和平号空间站的资格——不是作为宇航员,而是作为载荷专家,负责管理那个即将发射的生物实验舱。
1990年6月,哈萨克斯坦,拜科努尔发射场。
凌风穿着笨重的 Sokol 宇航服,坐在联盟tm-9号飞船的乘员舱里。他的两侧,是苏联指令长亚历山大·沃尔科夫和法国宇航员让-卢·克雷蒂安。身后,是一个特制的生物实验箱,里面装着从灵泉空间精选的十二种植物种子,包括不死草太白山精、以及那株在失重训练中发光的变异株。
凌,紧张吗?沃尔科夫用带着口音的英语问。这个四十多岁的乌克兰人,已经执行过两次太空任务,脸上带着老宇航员的从容。
不紧张,凌风调整着头盔的密封,只是……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看到,凌风望向舷窗外那片广袤的草原,生命在没有重力的地方,会创造出什么样的奇迹。
发射的轰鸣,像是一万只野兽在同时咆哮。凌风感觉到巨大的压力把自己压进座椅,血液涌向脚底,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但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生物实验箱指示灯——绿色,绿色,还是绿色。那些种子,正在承受与他一样的考验。
八分钟后,失重降临。凌风解开安全带,飘向实验箱。在打开盖子的瞬间,他感觉到灵泉空间产生了剧烈的——那种震颤,比在NASA的飞机上强烈一百倍、一千倍。空间里的湖心光岛,正在以疯狂的速度扩大,而且……它开始外部世界的景象?
凌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他到了——不是想象,是真正的视觉感知——联盟号飞船的内部结构,沃尔科夫飘向控制台的背影,甚至……地球,那颗悬挂在舷窗外的、巨大的蓝色宝石。
这不可能,凌风在心中呐喊,我明明闭着眼睛,明明意识在空间里……
但他确实到了。灵泉空间,正在与太空环境融合,正在突破某种……维度界限?
实验箱里的种子,开始发芽了。不是一株两株,是全部十二种,在同一时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壳、抽芽、舒展叶片。沃尔科夫和克雷蒂安飘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凌……这是什么魔法?法国人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
不是魔法,凌风睁开眼睛,望向舷窗外的地球,是生命。它比我们想象的……更渴望自由。
和平号空间站对接成功后,凌风第一时间进入了那个属于他的生物实验舱。十平方米的空间,挤满了各种设备,但在凌风的意识中,这里与灵泉空间已经……重叠了?
他种下第一株不死草幼苗,用的是灵泉水和普通营养液的混合。在失重环境下,根系没有向下生长,而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而且……发光。那种荧光,比地面强烈十倍,而且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彩虹般的色泽。
约翰逊博士在地面控制中心,通过视频连线看到这一幕,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凌,那种光……光谱分析显示,它包含了……紫外线和红外线成分?植物怎么可能发出红外线?
我不知道,凌风飘在实验舱里,声音通过耳机传回地面,但我知道,这些植物在太空中的代谢产物,与地面完全不同。约翰逊博士,我建议立即开始青灵丹太空版的研制。也许……我们能创造出一种,在地球上永远无法复制的药物。
太空版青灵丹?
凌风触碰那株发光的不死草,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流入指尖,就叫它……星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