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种问题，你居然敢说简单。不过你这滑头的样子，倒是和年轻时的姜战有几分相似。”赤莲闻言先是微微一愣，紧接着便笑出了声。显然她之前对张不凡的了解还是有些片面。
而这边的张不凡心中不屑，他实在无法将那一脸古板的姜战和滑头二字放在一起，难不成，这人老性子也会变？虽然自己的样貌也不咋地，但他还是不太愿意和一个看起来都快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相似。
“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猜的没错，确实直到如今我也始终受到修仙界的控制。修仙界那些大能的手段，远超你的想象。更何况我本就是一件他们刻意炼制的法器。为得就是能让他们无需跨越界域，也能完成暗地里的图谋。”
“可...修仙界已经将山神鼎放到了余家，为何还要费力送下赤莲离火罩？据我所知，要穿过界域送下这等法宝的消耗似乎异常巨大。难道他们的资源已经多到了，对此毫不在意的程度。”张不凡之前从余九玄口中得知了，当年其父余老爷子所说，山神鼎是修仙界的余家所赐，而且在那之前已经失败了三次，三件仅差一步就可以是大能之器的法宝就因为没能穿越界域而彻底化作了飞灰。按理说即便是修仙界，也绝不该是普通的消耗才对。
“哦？你居然知道山神鼎的秘密，看来余家和你还真是关系匪浅。没错，我和山神鼎是相同级别的法宝，并且可以说在修仙界也绝对是不可多的宝物。正如你所说，法宝成功跨越界域的几率太低了，那种消耗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得出的，余家送下山神鼎，几乎已经掏空的他们大半的资源。而我和余家并没有关系，赤莲离火罩属于另一个世家在修仙界的本家所有。”
“另一个世家？”
“呵呵，你一定想知道是哪个世家对吧？”
“这...前辈能说？”
“呵呵，要不说你滑头呢，放心这不占用那两个问题的名额。你可知道在很久以前，有一位修仙世家的家主，提着法器一直打到了赤莲宗门口，最后是姜战出手才被赶走的故事。”
“是他！？”张不凡此刻即便是魂体，都不由的露出一脸惊骇之色。他万万没想到，那看似无用的白家老祖，居然会和赤莲离火罩真正的本家有关。
透过乾坤境，看着上蹿下跳狼狈不堪的白承威，张不凡陷入了某种明悟，怪不得当年姜战只是惊退了这位白家老祖，并且当时的赤莲也好，圣莲也罢即便都被人打到门口了，都没有选择出手。再看现如今，虽然离火大阵把白承威逼得险象环生，但似乎又次次在关键时刻故意留手。
“那你当年为何不降临白家，而是选择直接...”
“直接覆灭了姜家是吧。没关系，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就不必藏着掖着。况且我只是个在执行主人旨意的器灵，除去姜战，其他人族的生死与我又有何干。可以实话告诉你，即便如今我始终不觉得自己在此事上有过。至于我没有像山神鼎那样降临所属的世家，就是因为外面这位。哦不，准确的说，是他的父亲因为他而拒绝了白家在修仙界本家的旨意。”
“啊！拒绝了？”张不凡有些想不通，白家为何会拒绝一件完全有可能让他们超越余家的法宝，更何况白家本就是以炼器为本，一件法宝对器修的诱惑，可想而知。他更想不通拒绝一件法宝，能和白承威扯上什么关系，难道是因为他不喜欢？
“我猜你现在的想法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按理说白家应该没有拒绝的理由。至少在修仙界的白家本家，那里的所有人都没想通，他们最终只能认为这世俗界的白家已经落寞了，甚至背地里可能早已被外姓之人掌控，所以不敢接收本家的法宝，怕暴露自身。可直到我来到世俗界才明白当年那位白家老祖，为何会做出此等耐人寻味的决定。”
张不凡没有插话，静静地等着，他知道赤莲一定说出真相。
“张不凡，世俗界、修仙界哪里更好？你知道吗？”
出乎张不凡预料，赤莲突然换了一个话题，一个张不凡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前辈，呃...修仙界晚辈没有去过，但就前人所言，那里是修炼圣地，资源丰茂，想来...应该更好吧。”
“修仙圣地...资源丰茂，确实没错，可那样一定就好吗？你们人族灵智被称为万灵之首，但为何总之要追求实力强大，难道人间情爱，就那么不值一提？”赤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张不凡的回答显然让她有些失望。
“这...”张不凡想说些什么，但突然间发现，似乎自己那些理由还真不足以证明，好...就该是修士口中修仙界的模样。
“唉，算了哪里好哪里坏是你们人族自己的事。我只能告诉你，当年那位白家老祖在家族实力和子嗣命运面前，选择了后者。所以导致的结局就是我被安排独自来完成这次任务。”
“但为何你依旧没有伤害白承威？他们白家明明可以算是背叛了修仙界的本家。”
“呵呵，修仙界与世俗界不同，但归根结底那不同也仅仅是源自利益。无论哪里都有善恶之分，就像世俗界不乏为非作歹之辈，修仙界还不是各个都心怀鬼胎。那里的白家也是以炼器为主，一个个族人都立志于炼制出更强的法器法宝，若论心思算计他们可以说是修仙界中的一股清流了。所以这边的白家虽然选择了拒绝，但他们的本家族人并没有记恨，反而让我来看看情况，甚至在必要时可以帮他们一把。”
“啊！那您为何还...”说到一半，张不凡不由得看了一眼，乾坤境外那躲在一棵大树后，正在剧烈喘息的白承威。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难道不是我在必要时帮了他一把吗？不然你认为，当年是我不知道有人打到了门口，还是如今我的离火打不穿那棵树？”
“呃...”一时间，张不凡被说的哑口无言，甚至还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呵呵好了，该第二个问题了，不过这个问题我能告诉你的不多。有些事，我也只是工具，而不是源头，你懂吗？”
张不凡再次点头，“前辈的意思，晚辈明白，您略加指引即可。”
“嗯，就像我说得，修仙界的白家之人，不精于心思算计，他们之所以会炼制出赤莲离火罩，将我送到这里，其实是受他人指使。”
“他人指使！？”
“嗯..也可以说是某种交易，毕竟即便在修仙界某些珍惜的炼器材料，依旧是可遇不可求的。”
张不凡瞬间明白，一定是有人利用白家那些器修对珍稀材料的渴求，而提出了某种交易。似乎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能让那些一心只知炼器的器修，选择大费周章，将一件法宝送入世俗界。
可那些人又会是谁呢...他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