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是走廊，不是服务器室。
是沙漠。
烈日灼烧，黄沙漫天。
“幻象！”竖瞳男低吼，“是精神干扰！集中意志！”
可晚了。
在他们感知中，沙漠里突然涌出无数毒蝎，从沙地下钻出，爬满他们全身。
冰冷的触感、针刺的痛楚，真实到大脑无法分辨。
“啊啊啊！”一名队员疯狂拍打身体，对着空气开枪。
竖瞳男咬牙，蛇类竖瞳缩成细线，他在强行解析幻象的“破绽”。
但解析需要时间。
而严封远，已经到了。
走廊真实画面。
严封远带着三名队员，慢步走来。
“还以为多厉害。”严封远嗤笑，“连基础幻阵都破不了。”
幻阵中，三名基因战士正对着空气疯狂攻击：一人用头撞墙，一人在地上翻滚，另一人徒手撕扯自己的作战服。
“录下来。”严封远对身后队员说，“发给秦博士，这是幻阵实战数据。”
“是。”
猎豹基因改造者莉娜正疯狂挥舞着手刀。
在她眼中，自己正被数十个身穿奇怪制服的人围攻。
那些人的速度好快，力量好大，她引以为傲的动态视觉根本跟不上。
“不可能……情报说这里安保最多炼体期……”她喘息着，又一爪撕碎了一个“幻影”。
但下一秒，更多的幻影涌来。
“啊——！”她尖叫着发动能力，肌肉纤维膨胀，速度瞬间提升三倍。
在原地留下残影，利爪划过三百六十度。
什么都没碰到。
反而因为用力过猛，手臂肌肉传来撕裂痛。
就在这时，幻象突然消失了。
灯光大亮。
莉娜眨了眨眼，看到真实的场景：自己站在空旷的实验区，山姆一个在砸通风管道，竖瞳男抱着头缩在墙角。
而走廊尽头，四个人站在那里。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穿着黑色作战服，体表流淌着淡金色的微光。
莉娜瞳孔骤缩。
生物本能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
“就这？”严封远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普罗米修斯之手’的王牌小队？”
莉娜咬牙，双腿肌肉再次膨胀。她要逃！
身形刚动，严封远就出现在她面前。
不是快，是像瞬间移动。
一拳。
简单、直接、毫无花哨的直拳。
莉娜双臂交叉格挡，基因改造后的骨骼硬度是钛合金的三倍。她有信心——
“咔嚓！”
臂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拳劲未停，穿过她的防御，轰在胸口。
莉娜倒飞出去，撞穿三层防爆墙，最后嵌在第四层的钢筋混凝土里，咳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
“……”剩下两个基因战士呆滞地看着那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这他妈是保安？
幻觉，肯定还是幻觉！
竖瞳男和山姆反应过来，同时扑向严封远。
一人张嘴，发出高频声波，能震碎普通人脑组织的攻击。
严封远体表淡金色的罡气泛起，如流水般覆盖全身。
李安传下的玄品功法《金鳞罡气》。
金罡微震，声波如泥牛入海。
竖瞳男双手化为利爪，撕裂空气抓向他的咽喉。
严封远抬手，抓住那只手。
“太慢了。”
五指发力。
“啊——！”惨叫声中，合金般的指骨被捏成粉碎。
竖瞳男双膝一软，“噗通”跪地。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
“你……”
战斗在一分钟内结束。
三名队员上前，用特制的灵纹合金锁链捆住入侵者，注射强效镇静剂。
其中一人检查莉娜的伤势，皱眉：“队长，这个快不行了。”
严封远走过去，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绿色药丸塞进莉娜嘴里。
“便宜你了。李总说过，审讯需要活口。”
药丸入口即化。莉娜胸口的凹陷开始缓慢恢复，呼吸逐渐平稳。
“带走。”
审讯室在地下五层。
墙壁是吸音材料，灯光惨白。
三人被特殊合金锁链捆在椅子上，脖子上戴着抑制项圈，秦瑶研发的“灵力干扰器”，能阻断能量运转。
严封远坐在对面，翻看平板上的资料。
“约翰·格瑞，前海豹六队成员，三年前接受‘普罗米修斯之手’基因改造。能力：蛇类竖瞳动态视觉，神经反应速度提升300%。”
“山姆·威尔逊，前三角洲部队，改造方向：蝙蝠声波感知，夜视能力，虚化穿透（初级）。”
“莉娜·克罗伊，前摩萨德特工，改造方向：猎豹肌肉纤维，爆发力提升500%。”
他放下平板，看向中间的竖瞳男约翰。
“说吧，目标是什么。”
约翰冷笑：“你以为我会说？”
“你会。”严封远平静道，“因为你们的情报严重滞后。你以为瑞安最高战力是炼体期？错了。”
他站起身，走到约翰面前。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瑞安生物研发中心。我们最擅长的，就是研究生物体。”
“知道真正的修炼者，身体是怎么进化的吗？”
“我是洗髓境。下面还有炼气境，瑞安保安全部有三十七个。炼气初期的，一百零九个。”严封远俯身，
“而你们所谓的基因嫁接技术，改造后战力相当于炼体圆满。在我们这儿，只够当门卫。”
约翰瞳孔收缩。
“不可能……修炼才普及半年……”
“所以你们的情报过时了。”严封远回到座位，“现在，回答问题。目标是什么？数据，还是人？”
沉默。
严封远点头：“懂了，是人。”
莉娜猛地抬头。
“目标是谁？秦瑶博士，还是冯高诗博士？”严封远盯着她，“或者说……两个都要？”
莉娜咬紧嘴唇。
就在这时，审讯室墙壁亮起。
全息投影展开，李安的影像浮现在房间中央。
他穿着睡衣，似乎刚从床上起来，手里还端着杯某种药剂口服液。
“老板。”严封远起身。
李安摆摆手，目光落在三名俘虏身上。
“普罗米修斯之手的幽灵小队，久仰。”他语气随意，
“你们的目标，一直都不是数据。”
约翰脸色难看。
“数据可以复制，可以备份。但人不行。”
李安喝了口药剂，“抓走冯高诗或者秦瑶，通过脑波提取技术强行读取记忆，甚至用基因克隆制造替代品……
这才是你们真正的计划，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