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老师正事办完,关闭通话。
教学视频也刚好结束,接下来是学习实践阶段。
“你们谁上来,展示下学习成果?”
大伙儿低头不语。
倒不是不会。
就……感觉有些丢人。
一堆埋头鹧鸪中,就张雪暖还沉浸在真相中,恍恍惚惚不可自拔,仍是一副昂首挺胸望着虚空发呆的显眼模样。
“你。”战老师指着她,“你上来。”
张雪暖回神,“我?”
让她学习陷害她的女人作态?
“不不不,我不行。”
身体本能厌恶。
战老师不高兴的催促。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赶紧上来。”
她向来只关心战斗,什么真假千金的事,根本不知情。
就算知道,以她的情商,也不会有任何差别。
张雪暖不情不愿地上去了。
“就学那段……”战老师夹着嗓子演示,“哥哥你给我买这个,姐姐不会生气吧,不像我,我只会心疼鸽~鸽~~”
“哈、哈哈……”张雪暖僵笑几声,干巴巴地念:“哥、哥哥你……”
战棂不满地拍向她的肩膀。
“眼睛要柔,姿态要弱,没吃饭吗?”
一巴掌拍下去,如无意外,张雪暖得趴地上。
然而意外发生了。
飞出去的是战老师。
在同学们张口结舌的视线中,从头顶飞跃而过,砸断了三棵绿化树,才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停下。
吐血昏迷前,她还硬撑着竖起大拇指,给张雪暖点了个赞。
“孺子可教,你可以出师了。”
连她都骗过,此女的花瓶天赋着实惊人,青出于蓝胜于蓝。
同学们惊惧又崇拜的望着张雪暖。
不愧是行走的黑历史制造机,连老师的黑历史都不放过,可怕。
张雪暖:“……”并不觉得高兴。
陈骨笙放下手,深藏功与名。
?(? ? ??)受伤是不可能受伤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受伤。
下午放学。
校园大门外停着各种载具。
豪车、飞船、仙鹤、仙剑、高达等等。
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其中,一辆亮黄色的三人共享单车,显得尤为特立独行,鸡立鹤群。
单车旁边的黑短发青年,则是为了避免被抓,特意换了张清冷谪仙脸的君,同样引人注目。
二者相加,其炸裂程度,无异于满大街豪车里,混进去一个骑猪的,还是野猪。
陈骨笙走到校门口,看见的就是这幕尴尬异常的画面。
她低头装作不认识,扯着张雪暖衣袖,打算悄悄离开。
然而尴尬源头跟鬼一样追了过来,附带声音定位,“爹,娘,我来接你们回家。”
君推着单车,微笑着朝两人快速靠近。
陈骨笙看看他,又看看三人单车,再看看围观群众,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逆子!你妈我不要脸的吗?
她撸起袖子,刚想让好大儿体验下何为传统母爱教育。
“哇!好像很有趣。”
耳边响起张雪暖期待的声音。
“?”陈骨笙转头望向她亮晶晶的双眼,嘴角抽搐一下,“你喜欢就好。”
路上,三人骑着共享单车,成为城市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君坐最前面,伏着身子,哼哧哼哧地踩着踏板,黑色短发随风飞舞。
张雪暖坐中间,不快不慢地蹬着,嘴角含笑,优哉游哉。
最后面是陈骨笙,纹丝不动,沉浸式观看都市后悔流AI情感短剧。
剧情怎样不说,建模实在夯。
骑到半路,陈骨笙闻到路边摊的炸鸭架香味,当即叫停。
“等下,我去买个鸭架。”
君:“好,给我也来个。”
张雪暖:“我也要。”
自行车停在路边。
陈骨笙冲向路边摊,“老板,来三个鸭架,甜辣、香辣、酸甜味的各一种。”
“好勒,稍等片刻。”
君和张雪暖坐在商场外的凳子上等她。
没多久,旁边的奢侈品店走出两人。
前未婚夫顾耘琛看见张雪暖,脸立马拉了下来,神情不悦。
“你怎么在这?”
张心暖宣示主权般挽住他的胳膊,“耘琛哥哥别生气,姐姐估计是太想你了,不是有意跟踪你的。”
顾耘琛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厌恶。
“想见我就可以跟踪吗?恶心。”
这话很伤人,若是以前的张雪暖,高低得伤心几分钟。
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战老师课上播放的学习视频。
以前的她嗤之以鼻,现在的她逐帧学习……不对,也不是非学不可。
心中懊恼不已。
都怪战老师,非说她有什么天赋,害她不自觉地想要尝试。
她不说话,渣男贱女还以为她在伤心,愈加得寸进尺。
张心暖撩了下头发:“姐姐,我知道你喜欢耘琛哥哥,但我们是真心相爱。”
顾耘琛一脸高傲:“张雪暖,说了多少次,我对你只有兄妹之情,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这次我不追究,别再继续纠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围观群众不明真相,听两人乱说一通,还以为张雪暖是小三,嫌弃地指指点点。
张雪暖真的无语。
她还什么都没说,两人就这么尬演上了,非得给她安个莫须有的恶毒女配身份。
“爹,他谁啊?”
君打断两个戏精的施法。
好奇地打量这对癫公癫婆,仿佛在看什么神奇宝贝。
顾耘琛一怔,“你刚才喊她什么?”
“爹啊。”君怀疑地看向他的耳朵,“你有耳疾?”
顾耘琛一个霸总,哪能任他嘲讽。
“你才有耳疾,不对,眼疾!看不出她是女的吗?叫什么爹?”
君摊手,语气无辜。
“不知道啊,娘让我喊的。”
他也不是很想认。
像娘那般的奇女子,该找十七八个面首伺候才对。
顾耘琛怒火中烧,指着他鼻子问。
“你娘是谁?让她出来,我倒要问问,她怎么教的孩子,胡乱认爹。”
陈骨笙嗦着鸭架,从背后拍了拍他肩膀,“你找我?”
“啊?!”
顾耘琛差点吓尿。
完全没察觉,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就跟鬼似的突然冒出来。
他颤抖着手整了整衣领,试图找回些许霸总气势,“你就是他娘,雪雪的老婆?”
?_?切,刚才还喊张雪暖,现在就雪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