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烈火护在他的身边。
绎枫的力量稍微往前探了探,就引起了火焰场域的狂暴,他细细体会着这股力量,纯粹的毁灭,纯粹的复仇,它脱离了亚细亚的掌控。
他想起了基里曼和他听话的亚空间本质,基里曼坦言,他在战斗的时候会听到来自至高天的召唤,一股力量希望加入他的战斗,而他总是拒绝。
基于此,他猜测亚细亚的情况是这样的:
亚空间本质发现意识遭到了重创,于是开始本能的行动。
他的本能是什么呢?复仇,毁灭。
于是,就变成了:意识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天地同寿!!!
火焰又翻腾了一下,试图将他逼退。
这是帝皇未来的预演,如果有一天,所有的人类都死亡了,帝皇重新决定要成为黑暗之王,那么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力量比这个更恐怖,更不可阻挡,全银河将面临新一轮的黑暗时代,无论最后引得战争的是兽人、死灵还是泰伦虫族,都将感受到什么是疯狂的灵魂之海。
绎枫想了想,决定尽快呼叫伏尔甘来,准确的说,是那艘第二十四军团的荣光女王。
他退了出来。
禁军望着他,望着这位鲜血战争的胜利者,将胜者当攻城锤抡的“忠诚原体”,虽然史书上记载着他的智慧,从皇宫深处也诞生了他撰写的惊世之作,当他进入亚细亚火焰范围内的时候,他却始终不抱以希望,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第六感。
他觉得,这位绎枫会以更加简单、暴力、完全不体面的方式解决这场危机。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禁军们作为艺术品味极高的“梦想中的新人类”鄙夷绎枫的行为时,又从来不觉得他会失败,最起码不会想不出办法。
“需要我做什么?” 禁军问道。
“没什么,等待伏尔甘的到来即可,哦,不用太担心亚细亚,甚至放一点兽人和泰伦虫子进来也无所谓,给咒缚军团找点事情做也是可以的嘛。”
绎枫自然的走到了下面,寂静修女急得都快要说话了,从禁军的夹缝间挤出来一些,示意她在这里,但是绎枫却从容不迫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让开吧,我来撑着。”他说道, 伸手擎住了高台。
两位禁军对视一眼,手放松下来,试探绎枫能不能顶着住。
“寂静修女,你离得远一些,我要和伏尔甘联络,这有些麻烦。”
绎枫派出了百纳袍,这么多年了,小袍子还是第一次离开他,它裹着一团虚影,向着亚空间风暴纵身一跃,然后随风飘荡。
它在狂风中看见了愤怒的搞哥和毛哥,它们在和风暴搏斗,每一次呼出气体都带着大量的兽人孢子。百纳袍从它们身边飘过,记下了大致的灵能反应。
风暴之中没有恶魔,虫巢意志的风暴连恶魔也不敢驻足其中,残忍无情的漆黑闪电和致命乱流都只透露出一个意思,“饥饿!”
很快,百纳袍在风暴中发现了一些熟悉的迹象,它快速前进,找到了一艘明亮的战舰,其尾部紧紧跟随着一大片的舰船,但到某一艘的时候,掉队了,连带着后面大量舰船也在风暴中开始打转。
它很想上去帮帮它们,可绎枫给予的使命让它忍住本能,朝着那艘最大最亮的船飘去。
巨船中,伏尔甘坐在王座之上,。他的力量快速的注入舰船的灵能回路中,这不是邪恶的、充满恶意的机魂在作祟,而是他主动的将力量注入其中,其速度甚至超过了自我恢复的速度。
那个看上去如同坐下的灰骑士天罚恐惧骑士机甲一样的巨型王座上,坐着漆黑的巨人,他的血肉正在消散,皮肤逐渐干枯碎裂,血肉融化消失,有些地方已经能隐隐看见骨头的白色。
伏尔甘以慢性自杀的牺牲方式,将自己的灵能填满整个舰船的灵能回路,让其保护好船上的船员们。
首席导航员被三位灰骑士包围着,不过这时候,他口中说出的是好消息。
“我看到了,对,没错,越来越亮了,我看见了,黑暗中的光,光芒在越来越亮!”
这是好事情,火蜥蜴的战团长已经准备好下达命令跃迁出去了,但首席导航员的话很快就让他感觉到不对劲了。
“它越来越大了,红色的光明!不对,不对,不对!这不是我们的目标,怎么会在这里!啊~~~”
灰骑士已经举起了动力剑,上面缠绕着闪电灵能劈啪作响。
忽然间,一个红色的影子从灵能者的影子中飞了出来。
“住手!”
伏尔甘的话从干瘪的骷髅身躯中吐出,让两位灰骑士停下了处决的行动,第三位则是朝着前方的红影追去。
“绎枫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伏尔甘用相当温柔的声线说话,仿佛一切痛苦都是幻觉。
红影披着百纳袍,身躯渐渐凝实,豪迈的伸手一指,气势恢宏,动作像是站在泰拉上下令开启大远征的帝皇一样豪气干云。
火龙之主大笑了起来,用上肺里最后的气体,大声说道:“绎枫找到亚细亚兄弟了,照着他的引导,前进!”
舰船上的时间显示,过去了大约二十六个小时之后,数次昏迷过去又数次苏醒的首席导航员也看到了亚细亚的明耀光芒,在他的协助下,舰队以更快的效率跃出了亚空间。
伏尔甘终于从座位上下来了,他的身体虚浮,大部分区域都变成了白骨,巨大的绿色战甲空落落的,充满了骨头和钢铁的碰撞之声。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绎枫兄弟。”他用灵能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准备消散,回到亚空间中等待下一次复活。
“不!!!”火蜥蜴的战团长悲伤的嘶吼着,没有一位子嗣能接受自己的父亲为了保护他们而死,他跪倒在伏尔甘的膝下,其他的火龙之子也悲伤的跪下,低下了他们的头颅。
接着,处于最右侧的荣誉卫队成员就看见自己脸前面好像飞过去了什么绿色玩意儿,而后耳朵告诉他,后面的墙壁遭到了重击。
回头看去,战团长牢牢的镶嵌在了墙壁上,胸口留下了一个大脚印。
绎枫的虚影消散了。
因为绎枫自己直接传送了过来。
他是一点都没客气,大老远的就看见了伏尔甘灵能填充的荣光女王战舰,只是没想到,连伏尔甘这样的原体都无法扛住这艘舰船的灵能吸收。
他和虚影交换位置,距离伏尔甘还有一些距离,只好快速冲刺过来,顺脚踢飞了挡路的火蜥蜴战团长,将全部的力量凝聚在双手之上,按在了伏尔甘的脑门上。
嘿,伏尔甘,是不是忘了,我用的这具肉身是顶级血肉灵能者欧莱克的身躯?
绎枫上演了一出妙手回春,让伏尔甘的肉体逆向长了回来。
感受到灵魂逐渐稳固在肉体中的火龙之主终于有了力气,背负着沉重的战甲站起身来。
此时,另外一边.......三位灰骑士差点被黑石高塔压扁,幸亏禁军跑得够快,在舰船制造的引力将事情推向不可挽回的情况前冲了上去,单膝跪地,和被压弯的灰骑士们一起扛住了高台。
伏尔甘的到来并没有让战局变得乐观,虫子和兽人的数量仍然是多到难以计数,乃至于舰队仍然存在的原因是因为兽人们太多的破烂飞船堵住了这片战场,让远处的打击难以抵达。
它们几乎在太空中进行了被动的“铁索连舟”,星际战士可以沿着战舰外壳奔跑,从最内部的战舰直接跑到最外部的战舰外壳上。
这已经是太空废船的雏形了,只需要亚空间光芒的小小帮助,它们就能融为一体。
.......
“现在问题就是这样的。”绎枫解释完了他的计划。
他准备将亚细亚送达这个王座上,让他的灵能先通过这艘荣光女王全都发散到外面去,这些力量分散之后,绎枫就能贴到距离亚细亚灵魂足够近的地方。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修复灵魂,但这是在原体中,他应该是除了没被套上屠夫之钉的安格隆之外,最有可能成功的原体了。
对了,好消息,排在第三的伏尔甘就在他边上。
“所以,我们要解决的问题是,该怎么把亚细亚在不伤到荣光女王其他部分的情况下,塞到王座上。”
这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火星打造的这艘战舰具有如此强大的灵能能力,在常规战争中处于近乎无敌的状态,但是内部也很脆弱,寂静修女被要求不得在外部停留太久的时间,否则黑石混合灰骑士灵能增幅器制造技术打造的设备可能会出现异常。
伏尔甘也是锻造大师,他思索一番后,提出了一个设想。
“我们是否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让亚细亚从战舰的外部接入进来?”
“你是说,不是让亚细亚找王座,而是亚细亚在的地方,就是王座?”
绎枫脑子里浮现出的是一个坐在战舰外面兜风的原体,就像是古老的象兵,整艘荣光女王就像是他的坐骑一样,想想就豪迈。
伏尔甘显然没有这样离谱的脑回路,“我可以打造一个次级的灵能介入接口,将它连接到战舰外面,我需要一点时间,还有材料。”
他的灵能在这艘战舰中徜徉许久,连他兄弟“机械统御”留下的小彩蛋都被他找到了,可以说,他对于这艘战舰的每一个灵能部件都非常熟悉。
他拿起了放在王座边上的锤子,往常它用作锤烂敌人的战甲,现在也能作为锻造之锤使用。
“没问题,要什么材料你说,我去搞定,帝国战舰里有的我给你拆,没有的就去下面星球挖,再没有我就去兽人战舰废墟堆中淘。”
“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其实也没那么缺。”
伏尔甘疑惑的看向他,而绎枫趁着三位灰骑士都被送到亚细亚身边时候,赶紧让自闭者出来。
这位灰骑士的叛徒就不要出现在那三位眼前了,省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伏尔甘的舰队悬停在了下方的战舰堆上空,一边抵御着来袭的异形,一边快速搭建了一个以隔壁战舰光矛阵列供能的锻造室,而自闭者朝着那片区域放出了反向静滞立场,时空灵能者推进着局部的时间流速。
“你干得不错,继续加油。”绎枫拍了拍自闭者,他的本体站在他的边上,帮忙挡住亚空间风暴的干扰。
他罕见的开了口,“感谢帝皇。”
“哎 ,跟了我这么久了,还说这话。”
“是真的,感谢帝皇。”他很难描述自己的感觉,就像是......在一片纯净的亚空间中,没有任何干扰,灵能可以肆意施展那种流畅感觉。
在这些日子里越来越明显。
“时间操控越来越精准了?那可能是你正在变得越来越强。”绎枫没感受到宇宙平均现实屏障强度的衰弱。
自闭者摇摇头,仍然是那副感恩帝皇的样子。
灰骑士的灵能受到帝皇的祝福,绎枫能理解,自闭者叛出灰骑士......
等等。
他忽然想起来了,一个恶魔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被诅咒者偷走了时间。”
确实,好像自从那次之后,银河系中几乎没有出现一边流速很快,一边流速很慢的情况。
“你能确定那是帝皇的保佑吗?”
绎枫的声音有些颤抖,自闭者权当是他在努力抵抗亚空间风暴。
“无比的确定。”
“那事情就大了。”接下来的时间,绎枫保持着长久的沉默。
现实时间过去了大约三个小时,伏尔甘大汗淋漓的走出了绎枫拼造的锻造所。他不间断的工作,将自己的身体催动到了极致。
绎枫见到他的一瞬间,觉得他需要再来一次血肉治疗。
“帮我将它固定到战舰上。”
伏尔甘的作品从外表上看比舰桥上的王座大了很多,时间有限,没有能力做小型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超大尺寸的轮椅。
“你觉得固定在哪比较好?”绎枫问道,他有个很waaagh的想法,也预判了伏尔甘的思路。
“一个能让灵能最快扩散到全舰的点。”
“那就舰首吧。”绎枫笑嘻嘻的行动,准备去把舰首撞角上的殉道大修女雕像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