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已经有些蔫了，花瓣边缘微微卷起，可还带着淡淡的香，在夜风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孙悟空看见那枝花，愣了一下。
她走过去，拿起那枝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笑了。
“啸天这丫头，”她轻声说，“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了。”
她把花放在床头，回头看着杨戬，歪着头，金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杨戬。”
“嗯。”
“你过来。”
杨戬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香。
孙悟空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
她的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触到他的锁骨，凉的。
杨戬顺从地低下头，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
她呼出的气息带着酒香，温热地拂在他脸上，带着一种让人晕眩的甜。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今天特别高兴。”
杨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看着她金色的眸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
“不是因为找到安澈，不是因为他们都来了，也不是因为马上要成婚了。”
她顿了顿，声音又轻了几分，“是因为你。”
杨戬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今天说，三日后要和我成婚。”孙悟空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是怕被风吹散。
“那一刻，我心跳得好快。我以为你忘了，以为你就是随口一说，想着以后再办也不迟。可你都记得，你什么都记得。”
杨戬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
他的手指微凉，可那触感，温柔极了，像是怕弄疼她。
他的指腹轻轻拂过她的眉骨，她的颧骨，她的唇角，一寸一寸，像是在确认这是真的，是真的，是活的，是暖的。
“当然记得。”他说，声音低沉而笃定。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非要等到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杨戬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此刻只有她一个人。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那么清晰。
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弯着，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孩子。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说。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月光还亮，比星光还灿烂，比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好看。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像花瓣飘落。
“傻子。”她说。
杨戬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轻轻的，不是试探的。
是带着酒意，带着月光，带着五百年的等待、五百年的思念、五百年的隐忍和压抑，深沉而绵长的吻。
他的唇覆上她的唇，碾过她的唇瓣，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求，像是要把这五百年的缺口都填满。
她的唇很软，很暖，带着酒的醇香，让他一尝就再也停不下来。
孙悟空闭上眼睛，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插进他的发间，紧紧抓着，像是怕他消失，像是怕这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抓得他头皮微微发紧，可他不在乎。
他吻得更深了，舌尖探进去，和她纠缠在一起。
她的呼吸乱了。
他的呼吸也乱了。
两人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咚咚咚，咚咚咚，分不清哪个是谁的，只知道那声音太响了，响得整间屋子都能听见，响得窗外的月光都在颤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分开。
唇还贴着唇，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的，急促的。
两人的额头还抵着，鼻尖还碰着，谁都没有动，谁都不想动。
孙悟空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唇，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只属于她的光。
她笑了。
“杨戬。”
“嗯。”
“以后每天都要这样。”
杨戬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那弧度从眼底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好。”
孙悟空又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孩子。
她松开他的脖子，转身扑到床上，打了个滚，把被子裹在身上，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睡觉睡觉，”她含糊不清地说，声音闷在被子里，软软的，“困死了。”
杨戬看着她在床上滚来滚去，看着她把被子裹成一团，看着那双从被子里露出来的、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床铺微微陷下去，孙悟空顺势滚过来，把脑袋枕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杨戬。”
“嗯。”
“你说，咱们成婚那天，会不会下雨？”
杨戬低头看着她，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不会。”他说。
“你怎么知道？”
“我算过。”
孙悟空噗地笑出声。“你还真算过？你连这个都算？”
杨戬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带着一种笃定的温柔。
“关于你的事，”他说，“我都算过。”
孙悟空愣住了。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片温柔的光，看着他嘴角那抹浅浅的笑，心里那股暖意，像是要从胸口溢出来。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把他往下拽。
杨戬顺从地俯下身，她吻住了他。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她的唇贴着他的唇，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可只一瞬，那试探就变成了索取。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得更近，吻得更深。
杨戬没有让她等。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指腹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衣料下温热的肌肤。
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像是被那温度烫到了，又像是被那触感撩拨得发痒。
他吻着她的唇，慢慢地，细细地，像是在品尝这世间最珍贵的美酒。
然后他的吻移到她的唇角，移到她的下颌，移到她的脖颈。
她的头微微仰起，露出那段白皙的颈线，像是被什么牵引着，又像是本能地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