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咖啡厅，沿着商店街慢慢走着。午后的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夏装。
“智子，你刚才说外援……”成濑优忽然开口。
“啊，那个啊。”温叙想了想该怎么解释，“有两个朋友，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是帮了社团不少忙，开放日那天他们也来站台了。”
“就是照片里那两个人？”成濑优问。
“嗯。”温叙点头，“戴面罩的那个是龙崎，另一个是真田。”
成濑优的脚步慢了下来，似乎在回忆照片里的画面。
“那个真田……气场好强。”她斟酌着措辞，“就是那种，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不敢随便搭话的感觉。”
“他是那样的。”温叙没有否认。
“龙崎呢？他为什么戴面罩？”
“个人风格。”温叙简洁地回答。
成濑优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们社团的人，都好有个性。”她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温叙笑了一下。
“要来吗？”她又问了一遍，“你不是说现在学校没什么有趣的活动吗？我们社团正好缺你这样会社交的人。”
成濑优没有马上回答，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砖，一步一步地数着走。
“我……考虑一下。”她终于开口，“不是不想去，就是……我现在的学校，虽然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但至少已经习惯了。”
她抬起头，看着温叙：“换学校这种事，就算你说可以转学，我爸妈那边也很难解释……”
“谁说让你转学了？”温叙打断她，“我说的是周末来玩。社团周末也活动，你坐电车过来，半小时就到了。”
成濑优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声，表情有些窘迫。
“我还以为……”她小声嘟囔。
“你以为什么？”温叙看着她，“以为我要挖墙脚？”
成濑优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温叙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周末来玩吧，”她说，“先看看。”
成濑优看着她，过了两秒，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来。”
两人走进一家大型内衣连锁店，成濑优很快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注意力。她拿起一件浅粉色的蕾丝内衣对着灯光照了照。
温叙正在货架间转悠，目光在各种款式之间扫过，最后拿起一件纯棉的无钢圈内衣。
“这种。”她递给成濑优。
成濑优接过，捏了捏面料，又看了看标签。
“好素……”她小声说。
“舒服。”温叙说，“你不是说不舒服吗？先试这个。”
成濑优看了看手里素到不能再素的纯棉内衣，又看了看货架上那些蕾丝、缎带、镂空的款式，表情有些纠结。
“可以都试。”温叙看出了她的犹豫，“又没人规定一次只能买一件。”
成濑优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先试这个，”她拿起那件浅粉色的蕾丝款，又拿起温叙推荐的纯棉款，“还有这个。”
“去吧。”温叙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我等你。”
成濑优抱着两件内衣走进试衣间。温叙坐在外面，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等一下去买内裤的时候，该选什么颜色……黑色？灰色？他们没说偏好。）
试衣间的帘子“唰”地拉开，成濑优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那件浅粉色的蕾丝内衣。
“智子，你看……”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个身，“好看吗？”
温叙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看。
“好看。”她点头，“但是你不觉得这个面料有点扎吗？”
成濑优动了一下肩膀，表情变得微妙。
“……有一点。”她承认。
“换另一件试试。”温叙说。
成濑优又钻进试衣间。过了一会儿，帘子再次拉开。她换上了那件纯棉的，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块布。但她站在镜子前，肩膀明显比刚才放松了。
“好像……”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舒服很多。”
“那就买这件。”温叙站起身，“反正穿在里面，也没人看。”
成濑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纯白色的棉质内衣，把她的胸型包裹得很好。她转了个身，又侧过身看了看。
“嗯，”她点头，“就这件吧。”
成濑优买了两件——一件白色，一件肤色。温叙陪她去结账的时候，余光扫过收银台旁边陈列的小盒装内裤区。
她的脚步慢了一拍。
（现在买？还是等会儿再来？）
成濑优正在掏钱包，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温叙迅速做出了决定——现在买。
等会儿再来还要多跑一趟。而且成濑优已经买完了，她只是顺便拿两盒，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走到陈列架前，拿起两个品牌的内裤盒装，迅速看了一眼尺码——xxL和m。确认无误后，她没多看款式，直接走向收银台。
“智子，你也要买？”成濑优转过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两个盒子上。
“嗯。”温叙面不改色地把盒子放在收银台上，“帮别人带的。”
成濑优没有多想，“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翻找零钱。
结完账，两人走出内衣店。成濑优拎着购物袋，脚步轻快。
“智子，今天谢谢你陪我出来。”
“没什么。”温叙说，“我也买了需要的东西。”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两个男士内裤的包装盒。
（幸亏小优没问是帮谁带的。）
“对了，你刚才说社团周末有活动？”成濑优忽然问。
“嗯，周六下午两点开始，大概到五点。”温叙说。
成濑优想了想，点头：“那我下周六去看看吧。”
“好。”
两人在车站前告别。温叙看着成濑优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袋子。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真田龙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买好了。”温叙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嗯。”真田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简短。
“我现在过去？”温叙看了一眼时间。
“不用。我去接你。”
温叙愣了一下：“……不用，我自己——”
“车站别动。”真田龙打断了她。
电话挂断了。
温叙握着手机，站在车站出口，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他怎么每次都这样？）
十几分钟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街角。真田龙穿着深色衣裤，步伐稳健地朝她走来，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
“走吧。”
他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包括那个装着男士内裤的袋子。
温叙跟在他身侧，“L呢？”
“在家。”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温叙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温叙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她脚步一顿。
“等一下。”她说着，转身推开了甜品店的门。
真田龙站在门外等她，透过玻璃窗能看见她在柜台前弯着腰，仔细打量着展示柜里的蛋糕和布丁。她挑了一个草莓奶油蛋糕和两盒不同口味的布丁，付了钱，拎着小小的甜品袋走出来。
“给L的。”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真田龙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公寓的门没锁。推门进去的时候，L正飘在电脑旁边，半透明的灵体在屏幕的微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空洞的大眼睛先是看向温叙，然后迅速锁定在她手里那个甜品袋上。
“给你带的。”温叙把袋子放在桌上，然后调动能量，让L的灵体迅速凝实。
实体化完成的L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走到桌边，打开袋子，拿出那盒草莓奶油蛋糕，撕开包装，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真田龙从购物袋里拿出那两个内裤的包装盒，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将新买的内裤放进去。
温叙站在房间中央，看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吃蛋糕的L，又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衣柜的真田龙。
“周一的时候，”她开口，“社团有新成员加入。”
真田龙关上柜门，转过身来看着她。
“你们好好亮个相。”
L咽下口中的蛋糕，舔了舔勺子，抬头看向她：“需要我戴面罩吗？”
“不用。”温叙摇头，“这次你是哥特形象。”
“还有，”她看向真田龙，“龙，你穿那件黑色工装外套。”
真田龙点了一下头。
“好了。”温叙拍了拍手，“我先回去了。”
“送你。”真田龙说着就要迈步。
“不用。”温叙抬手制止了他，“天还没黑，我自己能回去。”
真田龙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了她两秒，最终微微点头。
温叙转身走出公寓，顺手带上了门。